第39章(2 / 5)
走到院门口,门口已经等候已久的人快步走出,拉开车门。
安霁月看向对方,愣了一瞬下了车。
来人面上,是一片哀恸之色。
头顶的弹幕,也昭示着似乎有人即将逝去的悲痛。
沉度在安霁月后面下车。
没有多问,两人被引着穿过院子里侍弄的繁茂的花草,走到青砖屋子的大门处。
“抱歉,没有亲自去接,劳烦你赶来一趟,”两鬓已经有些斑白,大约六十多岁,穿着雍容华贵但难掩疲惫憔悴的老人上前,眼中含着痛楚,“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雅。相信基本的情况,沉总已经和安小姐你说过了,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她眸中闪过刺痛。
那种内心的隐痛被提及的痛苦,几乎是下意识地浮现。
安霁月思忖后问:“请问,让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事实上,她已经从对方头顶的弹幕,了解到为什么叫她来了。夏雅甚至是庆幸的,庆幸她刚好能赶上,本以为是赶不及了。
“打扰了,文安的爷爷……他撑不了多久了,想在这之前见你一面。事出紧急本来不想……只是他……吊着一口气……”
夏雅的声音几度哽咽说不出声,眼眶里积蓄的眼泪迅速冒了出来,哪怕她第一时间去擦,也怎么都擦不完。
她一直不忍心,安霁月还是个年轻小姑娘。
让她来见一个将死之人,她心里满是愧疚,犹豫着难以决断。<
可看着父亲被病痛折磨的最后时刻,依旧提着一口气等待安霁月的到来,她最终还是自私了一回。
甚至这点,她连沉度都没说。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可最后的一点感恩,还是让她开口说出不勉强的话。
私心和感恩的心,让她内心不断被折磨。
安霁月清楚夏雅的纠结和愧疚,她对此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想,没必要深思多余的东西,她只要清楚自己想不想就行了。
“没事,直接领我进去吧,如果老人家可以了无遗憾离开,是一件好事。”她说。
沉度站在她身后,目送她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进门前,夏雅虽然没说话,但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个商场上的刚强果断的决策者,哪怕已经算得上年迈,此刻也只是一个即将失去亲人的普通人。
他不清楚夏家的事情,这件事是他没过多了解做错了,等人出来应该好好道歉。
他垂眸琢磨。
“抱歉。沉总你进去吗?”夏雅想起沉度,不好意思地说。
沉度点了点头,跟在夏雅身后走进门。
夏老爷子已经八十多岁,多器官衰竭的油尽灯枯,哪怕夏家花费了大量金钱也不过勉强维持,此刻已经到了出气多进气少的情况。
安霁月入目,就是已经瘦到皮肤枯黄,身体干枯,瞳孔已经开始扩大的老人。
“爷爷,是安小姐来了,是抓到凶手的安小姐。”
伏在诊疗床旁边的中年女人见到安霁月,泪水涟涟,声音喑哑地提醒。
怕爷爷听不见,她还多提醒了一遍。
安霁月缓步上前,看着老人,低声说道:“老爷爷,是我。”
本来已经双眼混沌,只剩下一口气的老人缓缓抬起眼,看向安霁月声音的方向。
老人的嘴巴张合着,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眼底浮现出一丝激动的光。
“安小姐,我爷爷想谢谢你……”中年女人声音已经哽咽,却依旧勉强稳定,给安霁月做解释。
听到孙女的解释,老人松了一口气,眼中泪光闪烁。
安霁月再度说道:“你安心修养,身体会好的。”
老人没再说话,只微不可查颔首,眼神看向孙女。
女人似乎是知道爷爷的想法,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站起身双手郑重放到安霁月面前,解释道:“安小姐,这是爷爷前两天定好的,送给你的谢礼。并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只是聊表我爷爷的谢意。”
“……谢谢你,让我爷爷死前能瞑目……他本来以为……死前得不到结果了。”
她眼中全是感激,见安霁月没有收的意思,眼中全是请求收下的神色。
安霁月知道,这是她要正式交接给自己,让老人安心下来。
她伸出手接过。
同时,老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抬头望向天花板低声呢喃着。
夏家人汇聚在床前,看着老人嘴角流出释然的微笑,然后失去呼吸。
房间里压抑的哭声变了调,瞬间变成不再压抑的凄厉呜咽,让人忍不住落泪。
安霁月攥紧手里的盒子,侧头掩盖眼中的泪。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