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3)
慧玲看着地上的人,她终于崩不住的惊恐道:“我有严重的躯体妄想,我,我总是觉得自己在坐公交。”
巨嘴:“原来是这样吗?但你为什么总会这样想呢?”
慧玲:“我…我,我,我我我。”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慧玲我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她似乎完全没有办法说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想。
因为害怕巨嘴不耐烦,她完全处在更焦虑恐惧的状态里,整个人僵硬不已,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慧玲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开始空洞,她仿佛又乘坐上了人满为患的公交车里。
车里的人都在冰冷的审视着她,挑剔着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会产生这样的幻想,因为巨嘴的逼问她不得不开始从头到脚的拼命思考着自己的全部,去努力地回想她的一生。
她是一个无聊的人,不会说话的人,总是惹人不快的人,大家都是这样说的。
从小父母就是在争吵,比起不讨喜的自己大家也都更偏袒弟弟,暴力争吵与偏视似乎才是她的整个童年。
因为内向嘴笨也总是跟上不朋友,工作出去闯荡最后还是一事无成,结婚后丈夫家和周围的亲戚也都瞧不起她,好不容易有个孩子,但是孩子好像也跟自己没有那样亲近。
其实大家似乎也没有做什么,大家只是不常跟她说话,也习惯在她说话的时候一片安静或者大笑,唯一能主动开口的时候是让她做事的时候。
那么,慧玲啊,你这忙碌又混乱的一生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生病的啊?
慧玲不断的在心里逼问自己。
细细想来她好像确实也没有做什么大事,她一直都在努力的跟着大家的步伐,她真的没有偷懒。
公交车太快了,哪怕她怎么的奔跑和提前预演,她还是没有办法直接追上自己应该搭载的公交车。
如果人生是一场考试,那么她太慢了,没有办法快速的交出答卷,她真的很羡慕周围的人总能快速结束考试。
所以,就是她的原因吧,大家说的也是对的。
慧玲怔怔的看着四周的乘客,她睁大眼睛,眸底的眼泪瞬间滑下,她嗫嚅着张开嘴巴想要努力发出声音去回答巨嘴。
但她大张着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再次开始失语,像只发不出声音的金鱼。
巨嘴看着慧玲,它显然彻底失去了耐心。
就在巨嘴即将拍下慧玲的时候,人群里有人发出了嘹亮的声音。
“她不舒服,你瞎吗?就是因为不舒服才会生病,你在这里当什么傻逼医生啊?靠!”
所有人和医院巨嘴瞬间齐齐看向末端挣脱开绷带的愈念。
英月惊诧的望向愈念,就连一向镇定的慕洵眼里也跟着露出了惊愕。
愈念扭头彻底摆脱开附在脸上的绑带,她喘着气生气的瞪着远处的巨嘴,眼神坚定没有任何的恐惧,有的只是愤怒。
真是搞笑,她们的生死为什么要靠一只嘴来定夺?
椅子上的慧玲愣愣的转头望着后面的愈念。
“不舒服哪里有那么多的狗屁理由,你知道什么是不舒服吗?”
“被人骂笨骂猪会不舒服,被人打骂歧视更会难受,被人故意无视甚至夺走东西会不舒服,被人刻意打压刁难、霸凌、道德绑架……这些都会让人不舒服。”
愈念大声的说着。
“更别是日常生活里隐形的欺凌和围剿了,这些东西都太琐碎,琐碎到让人明明不舒服却又狗屁的难以宣之于口,这些都无法具象又精准的说出来。”<
愈念:“现在你听得懂了吗?蠢货!”
全场的人都震惊的望着愈念一串串的叫骂,大家都沉默的听着愈念的怒骂,但他们的眼底好像有什么在闪烁。
巨嘴被愈念的辱骂气得上下牙都在发抖,它愤怒的一把将愈念扯动到跟前。
“你居然敢骂我是蠢货,你胆敢这样说!?”巨嘴盛怒到黑色的血管都在沸腾。
愈念不服气的直视着巨嘴,“怎么?你想发表什么获奖感言吗?”
巨嘴立即将黑色的血管插进愈念的脑子里,
它语气森然道:“像你这种病人就是最需要一对一治疗的,现在我将对你进行专属治疗。”
血管进入脑袋里,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痛在愈念的身体里炸开。
巨嘴看着愈念颤抖的呼吸,它讽笑,它看到了愈念所有的一切,看到那些画面,巨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病人。
悲戚、凌乱,像是肮脏的杂草一样颠沛流离。
巨嘴不由得的感叹道:“啊,你比我想象中的病得更重呢,也是,只有那样悲惨又痛苦的人生才可以匹配你。”
“你难道没有反思一下吗?你的父母死了,喜欢的小姨也死了为什么最珍视的存在总会离你远去。”
“为什么你在意的总是会变得面目全非?”
“你糟糕透了,丑陋,罪恶,可真不是什么好人呢。”
巨嘴发出恶劣的讽刺。
愈念听此只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下一秒愈念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跃起狠狠用脑袋重重撞击向巨嘴。
那是非常有力的一个头槌,至少把巨嘴撞得像是漏气的皮球缩小了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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