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当年活下来的两人，都成了疯批（1 / 1）

盘山庄园阳光房。

恒温二十六度。

沈星野趴在宽大的藤编躺椅上，脑袋枕着陆寒渊的腿，双手捧着定制平板打游戏，屏幕上技能光影闪烁。

陆寒渊靠着椅背舒展长腿，左手端着白瓷果盘，右手捏起一颗剥好皮的紫葡萄递过去。

沈星野眼睛盯着屏幕，张嘴咬住，果汁四溢。

“左边左边，这刺客走位太烂了。”他含糊不清地嘟囔。

陆寒渊拿过湿巾擦去他唇角的果汁，垂眸看着怀里难得安静顺从的青年。

敲门声响起。

林叔推门而入，神色肃穆，双手递上一份封着火漆的黑色档案袋。这是陆氏最高级别的绝密文件。

“先生，查到了。”林叔压低声音，“温清然的底细，比预想的棘手。”

沈星野按下平板的暂停键，翻身坐起。

陆寒渊接过档案袋，撕开火漆。

“他明面上是欧洲某医学院客座教授。剥开伪装，真实身份是‘伊甸园’现任掌控者。”

沈星野手指猛地扣紧平板边缘。他立刻调出隐藏界面，绿色代码在屏幕上快速滚动，直接黑入国际刑警的加密数据库。

“找到了。”沈星野将平板转给陆寒渊看，“伊甸园。三年前，北美最大的地下交易网络在一夜之间被全盘接收，幕后主使就是他们。全球百分之七十的特效药渠道都在他们手里。暗网里有规矩，宁惹军火商，不碰伊甸园。”

沈星野语速极快，根本无法将这个庞大的交易网与那个在书店看诗集的白衬衫男人联系起来。

“三年前伊甸园前任首领暴毙。”沈星野指着屏幕上的绝密卷宗，“温清然在四十八小时内清洗了整个元老会，十二个堂主全部被做成活体标本。他踩着这些人的尸体坐上了王座。”

陆寒渊看着平板上的文字，面无表情地抽出纸质资料。

白纸黑字写着：温清然，二十五岁。

照片上的男人嘴角带着温和弧度。

陆寒渊目光下移，盯着照片中温清然颈侧的一道条形疤痕。那是高能激光切割留下的陈旧痕迹。

他捏着档案纸的手指骤然收紧，纸张被揉出清脆的折痕。

四周的慵懒闲适荡然无存。

沈星野察觉到不对劲，丢开平板倾身向前，反握住陆寒渊的手腕。掌心下的肌肉绷得极紧。

“怎么了？”

陆寒渊没说话，随手把档案扔在茶几上，反手揽住沈星野的腰将人按进怀里。

沈星野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里面沉重的心跳，没有挣扎。

陆寒渊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沉默良久。

“他是实验体073。”

沈星野僵住。

十五年前毁了无数人一生的“造神计划”实验室，陆寒渊是那个地狱里唯一的幸存者，代号101。现在出现了第二个。

“十五年前。”陆寒渊闭上眼。

冰冷的金属牢房，刺鼻的消毒水，无休止的抽血与电击。

十岁的温清然代号073，身形瘦小，面对折磨从不喊痛，总是安静地缩在角落。

而陆寒渊是各项指标最高的101号，承受的实验强度最大。

“那次脑部神经元重塑实验失败，我被扔回牢房，全身神经痉挛，甚至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沈星野的手指抓紧了陆寒渊的衬衫。

“是073趁守卫换班的三十秒间隙，从通风管道爬过来。”陆寒渊睁开眼，“他手腕上全是针孔，站都站不稳，爬到我身边把一支药推进我的血管。”

“那是他强忍骨髓穿刺的痛，偷偷藏下来保命的镇定剂。”

“他当时对我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陆寒渊低头对上沈星野的视线：“他救了我。”

沈星野攥紧了他的衣角。

“我们在实验室结盟，在淘汰测试中互相掩护。直到他十岁那年，脑域开发数据连续三个月不达标，被判定为失败品。”

陆寒渊眼神幽暗：“我亲眼看着全副武装的守卫将他拖出牢房。电击棍打在脊背上，他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走廊尽头是通往焚化炉的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着我，眼神里只有死寂的平静。”

“被带走执行物理销毁的人，都会进地下三层的焚化炉。”

陆寒渊的手指抚上沈星野的后颈：“我以为他死在了十五年前。”

阳光房内只剩下极轻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