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圣儒（1 / 2）

郑长佑正打算好好审问下妹子关于大师姐的事，老三从外头风一阵进来，说先帝帝师慕汝昌入京的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

四月的最后一天。

浓烈的太阳将都城的大门嗮得发烫，守城的士兵像往常一样交班，一切都是例行公事。

唯独今日，城门口聚集的人比往日多了至少几十倍。

而且大多是年轻的各学院学子。

看他们行头，还有顶着大太阳也不喊累喊渴的热烈劲儿，八成都是些寒门学子。

高门子弟们就算凑热闹，也是往附近的茶楼酒肆里钻。

未几，一辆崭新的马车停到都城前。

马车里走下一名白髯飘飘的花甲老人，一身儒雅广袖，举止投足派头十足，无不透露着鸿儒的风范。

他身旁的童子取出令牌，守城的士兵只看了一眼，就吓得赶紧跪下。

“参见太傅大人……”

“起来。”慕汝昌瞥了一眼依旧坚固沧桑的城墙，胸中感慨万千，对那士兵也甚是和气：“老夫早就辞官归隐，不是什么太傅了。你若是不嫌弃，也跟他们一样，称老夫一声‘慕老’便是。”

“是，慕老——”士兵有些受宠若惊地抬头望了他一眼。

慕汝昌微笑着踏步进城，心情大好。

迎接他的学子们纷纷招手：“慕老——”

“诸位辛苦了。”

周启微扶着同样花甲之年的祖母上前：“慕老，您总算来了！”

周启微和周宝婴欲跪迎，但是被慕汝昌给及时拉住了。

姜老太道：“我南朝学子有福了……”

“承蒙老夫人错爱，汝昌受之有愧。”

“不！这普天之下，先生若还受之有愧，谁还有这本事？阿婴和阿微两个孩子能得先生一日教导，那便是终身受用，此番先生既然入京，还望别嫌弃他们资质平庸才是。”

“老夫人说哪里话？他们既拜师入我门下，我岂敢有嫌弃之意？……”

一番客套，姜老太进入正题，邀请慕老去府内作客。

慕汝昌合计了下，此番进京，也亏得姜老太诚心求邀，他拒绝了三回方才答应。若是现在拒绝，有些过河拆桥。

况且他当日离京时已经将宅子退回，一时之间也没合适的去处，总不能天天住客栈吧？

姜老太见他不拒绝，越发高兴，一路嘘寒问暖外加叙旧，热情极了。

入了周府，只见一切格局陈设照旧，不过整体氛围似乎肃穆冷清了许多。

姜老太命人将最好的院落打扫出来，又派了四名伶俐的美婢，四名听话的小厮过去伺候。

寂寥数载的周府，一下子热闹起来。

登门拜访的人不计其数，迎来送往，生机勃勃。

慕老的主张，可以说是很合了那些寒门子弟的心思，读圣贤书，关心天下事，学成文与武，货与帝王家。

就连一些世家豪族，都不吝与之结交，送上价值连城的文房四宝和珍藏家中的孤本善本。

毕竟是曾经的帝师，说不定哪天又能撬动风云也为未可知。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周家的造势和铺垫。如今满城谁不知道慕老归来？许多人翘首以盼，暗暗观察着朝中动向。

目前七大性氏里头，有两家已经有所松动。

其余几家暂时没什么风声。

皇上专程召集了江少傅等几个肱骨大臣商议此事，因为慕老已经通过周家，向朝廷递了上疏，想在京都求一处地儿，建立儒学堂。

宣扬儒家文化，教化众生。

有人趁机道：“慕老先生乃先帝帝师，此番回京实在难能可贵，先生宏才大志，朝廷理应予以重任。”

有人反对：“古语说的好，一朝天子一朝臣，慕老乃先帝太傅，业已辞官。便不应再过问朝政之事，不合理。”

皇上不置可否，让江少傅表态。

众所周知，先帝去世后，皇上就没再立太傅之职。

如今的三公乃以江少傅为首。

江少傅略一沉吟：“慕老乃先帝委任的太傅，的确是德高望重，此番突然回京，可见老先生还是心系天下，不肯闲着啊！既然如此，微臣倒有个建议——”

“少傅但说无妨。”

江少傅微微一笑：“臣以为，皇上不如将慕老以前的宅邸依旧赏赐给他，一来表示对先帝的尊重，二来也可表明皇上的重视。至于恢复官职嘛，慕老年事已高，未必就乐意，不如择日问问他自己的意思，皇上再作定夺也不迟。”

待退朝后，有人私下问江少傅：“您老怎么就能同意呢？慕老是先帝帝师不假，可咱们皇上是一点也不喜欢儒家那套，你这不是故意跟皇上对着干吗？”

“那照你的意思，给皇上建议，让他哪里来还回哪里去？”

“瞧您说的，我不是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