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不免多想(1 / 1)
“咯嘣”两声脆响,手中的人儿发出凄厉惨叫,晚香左右胳膊都被卸掉,惨白小脸毫无血色。
“有种就杀了我!”晚香嘴唇都咬破了,一口猩血唾在他脸上。
韩强冰冷的嘴角泛起一丝阴笑,“上回那个跟你一起的吧?她模样虽比你俊,皮儿却没你细嫩……”
晚香颜色大变,漂亮的眸子里聚满可怖与绝望。
“杀了我!你这个老秃驴!”
“想死,也没这么便宜。”韩强一把撕裂她胸前的衣襟,露出大片玉雪冰肌,狞笑道:“剥下来做个灯笼给公子夜读时用……他定然喜欢。”
“韩强。”开门声响起,郭舍人神色不悦地站在台阶上,“别脏了我这地砖。”
“大人,抓到一个奸细,就是她。”韩强拖着晚香走到中庭,跟拖一条破布没什么两样。
郭舍人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双充满哀求的眼眸,“你去审吗?”
“大人放心,这次不会让她死了。”
“那还磨叽什么?带下去。”郭舍人闲闲地走了两步,停下来,注视着台阶下一丛青菊,自言自语:“立秋了,让人多施点肥。”
“属下回头就让人照办。”韩强咧嘴一笑,不知为何,这样的笑落在晚香眼底有种莫名的森寒,让她忍不住浑身一颤。
她忽然想起那次在花园里,无意间听见管家和一个小园丁说,这种西域来的紫金菊要用鲜血来浇灌过才能开出最纯正的紫红色,像凝固的血一样。
“都招了?”郭舍人从堆积如山的案牍中抬起脖子,“这么快,韩大人辛苦了。”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韩强笑眯眯地大脸逐渐走近,“大人可能会想不到……是周家。”
“哦?”郭舍人果然意外,“那个小子?”脑海里浮现起一个苍白细弱的少年模样,不由地冷冷一笑:“自然是为了一个人。”
“大人英明。”韩强腆着大肚子站在书案旁,“几年前他就安排上了,除了这个晚香,还有上回的沉香,都是姓周的小子弄的。另外还有门子里头两个小厮,也是他的人,一并端了。现在只讨个示下,大人准备怎么安排?”
“杀了。”
“是。”韩强眯起眼眸,“那周家小子怎么处理?”
“他那么喜欢掺和,就让他掺和进来,从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案列……刺客潜入府,手下人不知轻重弄没了,也怪不得别人。”
轻描淡写几句就定人生死,韩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就是他为何宁愿放弃自由自在的江湖客身份,潜身在一个政客身边的原因。
杀人,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杀完人后不用东躲西藏,担心那些要钱不要命的赏金客追捕,对他而言实在是有意思之极。
“郁王派人将他送走了,就在刚刚。”
“那就抓回来。”
……
高楼古阙,飞檐斗拱,往来的富商小贩,还有斑驳的城墙……这些独属京都的繁华正在一点点离他们远去。烈日下,一辆红漆马车穿过城门,在开阔的官道上驰骋起来。
此去荆州路迢迢。
周启微恋恋地回望那高耸坚固的城墙,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点亮光,如果仔细看,你会发现他真的很秀气。瓷白的脸透着羸弱的苍白,眉细且长,就连覆在车帘便的手,也如绣花姑娘般纤细嫩白。
茕茕幽目,映着为烈日包裹蒸腾的京都大道,他轻抿的唇线透出坚毅的味道……忽然一下子绽放开来,幽黑瞳孔神采晶亮,这时,那从后面袭来的一小队人已经跳上车顶,马车还在奔驰,帘外传来车夫的惊叫声以及兵器撞击的叮当声。
因为打斗,马匹失去控制地狂奔起来,车里的人随之东倒西歪,本该狼狈惊恐的他却笑了起来,带着奸猾算计的意味。
直到护送他们的人被全盘歼灭。
周启微从里头跳出来,勾了勾薄薄的唇角:“怎么才来?”
“晚辈周启微见过郭大人。”素衫羸弱的少年轻轻敛衽,对眼前留着山羊胡子,神色充满探究的中年人执礼道。
“韩强说你有话跟我说。”
“回大人,正是。”周启微苍白的脸颊上浮现一丝奉承的喜悦,“就算今日大人不来相请,晚辈也会亲自登门,与大人谈一笔交易。”
“怎么,你要跟老夫谈生意?”郭舍人不愧是个浸淫政界多年的老手,即便眼前黄口小儿的话听上去滑稽又可笑,他依然耐着性子与他交流。
“是呀郭叔叔。”周启微顺杆子往上跑,居然自作主张地叫其了他叔叔,郭舍人身子一僵,笑道:“老夫与令尊乃是同僚,说起来,倒也当得起你这声叔叔。只是不知周小侄今日谈的交易当不当得起这声叔叔,值不值得?”
“郭叔叔说笑了。晚辈不过是想寻个长久的安身立命之地罢了……郭叔叔一定不介意收留我吧?”周启微抬起头,一脸崇敬地望过去。
“哈哈哈——”郭舍人大笑,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周小侄有话不妨直说,老夫洗耳恭听!”
“谢郭叔叔!”周启微飞快地道,宛如面对一个对自己诸多关照的长辈一般,他白皙消瘦的脸颊上泛起一坨激动的红晕,淡淡的如雨后晚霞。
“小侄仰慕郭叔叔才智威名久矣,想一直留在您老身边,希望郭叔叔不要嫌弃才好。”他一脸正色道。
郭舍人挑眉,“周小侄真是有意思,难道郁王府这么大一棵树还不够你栖息?”
“郭叔叔就别取笑小侄了。”周启微面色微窘,讪讪道:“若非逼不得已,我也不会出此下策。王爷虽是小侄的表哥,可对我对周家……都是一言难尽!”
“这个,老夫倒是有所耳闻。”郭舍人抬手抚了把自己的短须,若有所思地望了他一眼,后者立马神色恭谨地直了直腰板,期期然将他瞅着。
“实不相瞒……”周启微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王爷因为身世的缘故,心里对周氏充满怨怼,若非投鼠忌器,恐怕早就……”
“早就如何?”郭舍人身子不由地微微前倾,在意识到自己的操之过急后,咳了一声,收回身体淡声道:“其实那晚之事,老夫也深感遗憾……”
“郭叔叔宅心仁厚。”周启微奉承地笑了笑,继续道:“王爷介怀当年的事,一直远着周家,这三年多以来,哪怕春节这样的大日子也不曾登门过。祖母因此一气之下差点病倒,小侄数次低三下四上门乞求,王爷百般不为所动。小侄痛心之余,不免要多想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不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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