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疯子与痴儿（2 / 2）

“把这个疯子拖出去！”

“太可怕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地上的疯子迟钝地望着她们，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大概是来时不小心碰了什么液体，他的手心是湿的。

抹了一会儿，还真给他抹出点名堂。

那是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唇上没有留胡须，这点挺意外。一般疯子是不会刮胡须的……慢着。

郑丹盈惊骇地望了一眼那个满口嚷着胡话的疯子，这、这不是……小高么？

“小姐那人……”红药也认出来了，满脸惊讶。

“是个疯子。”郑丹盈及时掐住她的话，并且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些。

红药住口。

“郭夫人。”不知何时，围堵的人群中间自动让开一条道来。

一名四十来岁风韵犹存的美妇人，领着丫鬟脖子，不急不慢走过来。

“还不拉下去，泼水。”郭夫人扫了一眼地上的疯子，冷冷道。

几个年轻有力的家丁上前，摁住他的膀子，一番挣扎后，疯子被制住。他的目光却始终盯着苏柚不放，张了张口，吐出一句话：“痴儿，是我，咱们好久不见。”

“是么痴儿怨女，啧啧，不害臊。”有人撇嘴，一脸嫌恶。

苏柚怔了一下，或许是那人的眼神热切而没有恶意，又或许是听见旁人的议论，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没事了。”郭夫人过去拉起她的手，微笑道：“别放在心上，这个疯子，发起疯来见谁都说痴儿。”

“他是谁？”被人叫疯子的人已经带下来，苏柚回过神来。

“一个下人。高烧把脑子烧糊涂了……”郭夫人对着大家迟疑的木目光，很随意地提了一句：“因为定亲的姑娘忽然嫁给了别人，他受不了刺激，大冬天跳进冷水里。”

“噢。”旁观的人啧了一声，“倒是个痴情种子。”

“可不是。”郭夫人身旁的丫鬟忽然开口，“夫人怜悯他不容易，命人养在后院，也不知他们怎么看的，竟让他跑出来，还吓着苏小姐和大家。”

“让各位受惊了，原是我管理不妥。”郭夫人微笑致歉。

“这怎么能怪您呢？”

“是啊，您也是好心。”

“好人会有好报。”

众人七嘴八舌地开解，表示自己并未被吓着，郭夫人不必自责。

好人有好报。

人群里，郑丹盈忽然一笑。那个偷偷去见叶氏的太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郭府，又怎么突然成了疯子？

“你也觉得好笑是吧。”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