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那位是?(1 / 2)
郑丹盈听完他的交换条件,惊了一下,抬头狐疑地瞪着他:“此话当真?”
“当真。”萧羽兮眼眸下落,视线定格在她微微发红的手腕间,声音忽然温柔了些许:“疼吗?”
郑丹盈整个人都一僵,怀疑自己一定幻听了,居然觉得这家伙语气间有几分真切的关心。
这时,刘裕之冲过来,隔在他二人中间,冷声道:“盈儿你先走,我与郁王爷唠嗑几句。”
郑丹盈怔了一下,点头。
刘裕之道:“不管你要做什么,存的什么心思,我都奉劝你一句,离盈儿远些。这丫头,本公子罩了!”
郑丹盈听完心底油然一阵小激动,那感觉就像小时候看街市上几岁的鼻涕娃打架,一方被另一方欺负了,其中充当老大的角色跳出来,指着那帮子拍胸豪言:“这人,我罩着!”
对面,萧羽兮面色转冷,一双漆黑的眸子将郑丹盈死死盯住。在他的淫威之下,郑丹盈没骨气地往后挪了挪身子,小声道:“要开席了,我们还是快些进去罢,晚了就失礼了。”
刘裕之那是巴不得找机会跟郁亲王打一架,好容易酝酿出些氛围,被这一句提醒给打散。
今天是苏将军女眷的主场,以大局为重。
刘裕之冷冷剜了对方一眼,照例摞下两句狠话,这才大摇大摆拂袖而去。当然,走之前,不忘捎带上郑丹盈的手臂。
可怜她今日束腰束得狠了,稍微行动就觉得憋气,不然真想破口大骂!
这厢刘裕之要将她带走,那头,萧羽兮眼疾手快拉住她另一只胳膊。双方都身子一僵,刘裕之转过头缓缓望着郁亲王。
萧羽兮道:“这个人,今天不能跟你走。”
“哦?”刘裕之嘴角一斜,眼眸中杀意四起。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郑丹盈心里默念了两遍,暗骂这俩人要打就约个没人地儿打个痛快去,在这里拿她当筏子作什么?
有意思吗?
多大的人了?
“都给我放开些,我自己会走路。”郑丹盈恼火地甩了甩袖子,那二人见状均是一怔,顺势松手,将她解放出来。
“二位先打完再进去罢,免得毁了太后娘娘为苏夫人和苏姑娘专门设的接风洗尘宴。小女子就不奉陪了,先行一步。”
说完,她甩了甩流云般广袖,本想迈大步离去,没想到腰部受困,连带步伐也大大受限。
于是哼了一声,加快迈起小碎步,将他们抛之脑后。
此刻的金雀殿已是珠翠满座,一派喜庆热闹之景。看来太后真的很重视这次的筵席,场中布置奢华典丽不说,放眼望去,京都中有头脸人家的女眷,竟然到了大半。
按照夫家显赫,依次排座,里三层外三层,倒是壮观得紧。
郑丹盈有自知之明,就没有像往常那样往跟前凑。一则那临近太后下方的首座,今日注定是要留给苏家母女这对贵客;二来今时不同往日,她低调收敛些,也有好处。
“我坐这里就好。”郑丹盈跟着引路宫女往里走,选了个居中层的位置坐下,笑盈盈道。
既不妄自菲薄,也不自讨没趣。
那宫女看她已经就坐,倒也不好勒令她起来,只得行了个礼,且退到一边去。
“太后驾到——”随之一声唱和,众人都离了座位,朝上行跪拜大礼。
郭太后方一入座,紧接着刘裕之与郁亲王相继踏入殿中,作为迟来的两位,自然引起不少人关注。
刘裕之向上行了一礼,冷冷地睨了眼身畔的郁亲王,朝对面的列座走去。郁亲王也寒暄了两句,不急不慢,走到郑丹盈身边的空座前,很淡定地坐下。
郑丹盈注意到对面刘裕之的眼神都在冒火花了。
筵席开场,进歌舞。
一群装扮齐整,姿态妙曼的舞姬鱼贯而入,一个个纤腰盈胸,肤白貌美,对着众人慢舒广袖,表演开来。
郑丹盈牢牢紧急红药的叮嘱,坚决不乱吃东西,连清水都甚少碰触,端着身子,佯装观赏歌舞,心里却未免有些好奇,那苏将军家眷到底长什么模样?
对面上首一溜的位置上,全是一些京都才俊,还都是未婚。就是不知这苏家小姐今夜垂青之目落于何人?
上面,郭太后劲头十足,不时与苏夫人交流几句。大意就是早就想将那么接到京城来玩耍,可是苏将军几次都上奏折说苏夫人身体不佳,不宜出远门。
寒暄完,就是赐酒。
苏夫人忙离座谢恩。
郑丹盈刚瞅到一个侧脸,再要细看,人就坐回去了。只觉得这苏夫人虽上了些年纪,却保养得甚好,眉眼间几乎看不见什么皱纹褶子,兴许的离得远的缘故?
虽处于近北之地,皮肤却半点没有受损,白白嫩嫩跟豆腐似的,也不知如何保养的。
看她笑的样子颇具风情,想必年轻时也是个难得美人,只是眉目间似乎含着一段忧思郁结般,总也无法彻底舒展开来。
郑丹盈就更纳闷了!
早就听闻,那近北镇守一方的苏大将军是个极其疼爱妻小的人,简直堪称爱妻模范,家中前妻留下的两个儿子也十分孝顺。苏夫人虽是后来续弦,却深得将军喜欢,俩人的趣事都传到京都来了。
苏夫人有个如此疼爱自己的夫婿,按理应该很满足,怎么反而带愁容呢?
这时,郭太后笑道:“哀家年轻时候,也曾偷跑到边境去玩耍,那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幸亏苏老将军及时赶到……哀家才没有让北人给抓去。”
苏夫人忙客套了几句,自然是要夸赞郭太后胆识过人,小小年纪就行事有主张。
郭太后小声冲她道:“你瞧对面的几个孩子,左首第一个是陈国公家的二公子,如今在翰林院为官;第二个是太尉府的大公子,在御林军中当值……你瞅瞅,看谁配得上你家柚儿。”
苏夫人忙道:“不敢不敢,小女蒲柳之姿,怎能与众公子相匹配?她爹在家时常说,将来要与她寻个顺眼的属下……”
郭太后自是不许的,又指了指对面正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郭憨道:“那是哀家侄儿,不成器的家伙,自小跟他父亲在军营里厮混,没个斯文样儿……但性子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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