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暗蛰伏.(3 / 9)
听着还是像在敷衍他,楼寅正欲开口,倏地听见一道细弱的哭声传来:“我没喜欢过人…你不要逼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楼寅心口一缩,将人弄哭并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罢了。
一时间,他又庆幸起来,幸好是他先遇到的人,只要他不放手,还是有机会让他喜欢上自己的。
“好,不逼你了……”楼寅将人拥入怀,轻哄之际一边喃喃,“卿卿,不要离开我,知道吗。”
清荷心有一瞬间的涩意,靠在男人胸前违心地点了点头。
鼻尖淌着好闻的香气,楼寅喉间发紧,垂下眼帘去看怀中的娇小玲珑。
湿哒哒的眼睫,抿红的唇瓣,因抽泣轻轻起伏的心口,即便是受了委屈靠在他胸前缓和,他也能对着他发起情来。
覆在少年后背的掌越收越紧,仿佛迫切地想将人与自己融为一体。
可是不行的。
楼寅想,太过心急的话会吓坏他,他得等,等他慢慢适应,等他喜欢自己。
风停了,清荷也更热了,有些不舒服地挣了挣,从男人怀里抽出身来。
楼寅不解,哑着声道:“怎么了?”
“我…我没哭了。”清荷脸热热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也太可爱了。
楼寅心软了又软,轻柔勾去那挂在颊边的残泪:“嗯,没哭了。”
男人此时笑得十分温柔,跟他平日横眉竖眼的模样大相径庭,清荷被蛊惑了一瞬,悄悄平复起自己乱蹦的心跳。
同一时间,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赵姨娘的话。
她要她吹枕边风,她要她利用他。
亲亲搂搂抱抱。
男女之间该做的都快做全了,叫他占去的便宜也不少,那她提些要求,应当也不过分吧?
清荷微微咬着下唇,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袖。
“你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大夫给我娘瞧瞧病?”
少年有求于他,楼寅很高兴,更何况是在邀他一同尽孝,“自然能,给咱娘寻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再把身子养得壮壮的!”
清荷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开心,难得顺着他的话说道:“不要壮壮的,只要能比如今的情况好些就可以了。”
娘的身子若能养好些,逃跑的时候便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见人并没有挑出他喊娘的毛病,楼寅便以为他对自己多多少少是认可一些了,殊不知在他满心雀跃之际,身旁之人却在盘算着离开的事。<
替李氏请大夫的事,楼寅是交由钱伯去办的。
钱伯常年在外经商,交际广泛,打听个名医自然要比他这个在外的弃子更有本事。
隔天,大夫便被请上门了。
待人进屋,清荷的目光便被引了过去。来者约莫耳顺之年,却是满头墨发,精神矍铄,身体看着比同辈的人硬朗不少。
听钱伯说,眼前这位大夫不光治得各种疑难杂症,还精通妇人内症,在江南一带鼎鼎有名,还被世人称作“葛仙医”。
此次若不是正巧碰上葛仙医来洛丘走亲,那是万万请不到他来的,因着他明日便要北上赴京,而今恰恰就是留在洛丘的最后一日。
碰上如此难得的机会,清荷无比庆幸,上天总算眷顾了她娘一回。
俗话说痼疾难医,尽管眼前之人医术高超,在一番问诊摸脉间,清荷还是少不了心慌意乱。
从前不是没求过诊,李氏药也吃了不少,可仍是病气缠身。清荷宁愿那些大夫是看她年纪小,随意开些方子糊弄她,也不愿李氏的病是真的药石罔及。
“葛大夫,我娘这病……”
老者抬眸,捋着髭须道:“公子稍安,令堂这病经久难愈,却并非痼疾。”
“令堂乃是月痨之症,小产后本就气血亏虚,又因调养不当至风寒侵邪,畏冷怕风,身乏体虚,皆是这病的症状。”
“至于公子所言的久咳不愈……”老者斜眼视到方才所递来的药方之上,不由得皱了眉,“药不对症,何以疗愈?”
话一出,清荷耳朵猛地嗡鸣,密密麻麻的愧疚从心里袭来。
原来娘的病不是治不好,而是根本用错了药,她苦苦求来救性命的大夫,竟是庸医!
忿忿之际,清荷收回思绪,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可我娘吃了那些药,咳嗽是有变好的迹象……以前严重的时候,咳得气都快要吊不上来,吃过药后虽时不时会咳嗽几下,却没从前那般骇人了……”
“你这方子上有味药名曰黄芩,配以知母、麦冬可清肺止咳,而令堂是虚寒之症,寒饮伏肺,越清便会越伤阳气,咳喘自然缠绵不去。”
清荷神色怔怔之际,便听葛仙医继续道:“公子放心,老朽已重新改了药方,照此方用药,令堂之病不必猛药,只需温养调理,便可见好。”
“平日在食些猪肾汤,搭配当归、黄芪以补虚损。”
听到李氏的病能好,清荷整个人兴奋不已,一个劲儿地道着谢。
送人离府,清荷是亲自去的,倒转回后院的途中,遇到了楼寅。
男人像是特意在前面等她,盈着笑静静站立着,她来不及所想,快步小跑过去分享喜悦。
正跑近,脚下忽踩到一块碎石,清荷身子一斜,幸得被男人及时扶住了胳膊。
“瞧你这晕头转向的样子,当心脚底下。”说着,楼寅将那使绊子的石块一脚踹飞到了树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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