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暗蛰伏.(8 / 9)
她听见了一串串脚步声,来的人分明不止一个。
他们为什么要拦车…难不成已经……
一时间,惶恐无措盘绕在清荷心尖,直到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的心脏骤然缩紧。
“哟,赶巧了不是,这般喜庆的日子,也能碰上你这只臭老鼠。”
听见话声,黄荆将绳子握得死紧,想到车厢里的人,忍了又忍,回道:“小人只是奉掌柜的之命来曹府送酒,若是有哪里冒犯了楼爷,还请您高抬贵手,放小人一马,酒楼事急,小人还得速速回去复命。”
透过细缝,清荷见到一抹枣红游移在车壁旁,伴着话声,木板发出了轻重不一的“咚咚”响声。
男人有意无意叩着板子,清荷的心也跟着一阵狂跳,紧接着,她听见那人哧了一声,似不肯罢休:“送酒么,看着不像呀。”
清荷息声聆听,正想看他能搬出什么说法,下一瞬,草帘被猛地一掀,“爷看你是偷酒贼!”
簌簌的屑灰淋了满面,清荷呛得眼酸流泪之际,只听男人喉间滚出一声低哼,冷得像风刮寒石,没有半点情绪。
“二爷大婚之日不宜见血,将这两个贼人捆了,押回我府上,重重有赏。”
二人在西角门被擒,一眨眼功夫,便被丢进了楼府柴房。
柴房四下昏黑,耳边不断传来唧唧吱吱的鼠啮声,听得清荷瞪着眼睛心惶。
鼠食得杂,不惹活的,却是敢吃不动的。
她和阿荆哥如今摊在地上动弹不得,兴许不用等到后半夜,鼻子耳朵就被咬残了,等到天大亮,约莫也是半死不活了。
想到这儿,嘴被堵严实的清荷“唔唔”淌着泪,心也抽得愈发厉害了。
她害死人了!
她骗人不假,可阿荆哥是无辜的……
没一会儿,泪水糊满了脸,清荷发不出一丝完整的哭声,柴房里只剩她闷闷的呜咽。
“咣啷!”
门板狠狠撞在墙上,震落了积年的灰尘。
破门的巨响声让清荷身躯一震,哭声骤然卡在了喉间,呆愣愣地循声望去。
脚步渐近,门上那道黑影如同鬼魅拉长,吓得人不敢吱声,那双亮瞳却似有几分眼熟。
清荷已然来不及细想。
只因来人粗暴地将她扛在了肩上,匆匆没入了夜色中。
昏天凉夜,小池里的青荷寒得轻颤。
东院,一道疾影踹开房门,又反手重重阖上。
随着木闩“咔哒”落定那一刻,一切事物都将隔绝门外。
行走间,楼寅已将那些禁锢之物悉数卸下,又在对方还未醒神之际,猛地将人摁在了梨木书案上。
反扣着的文籍被撞得散乱,笔墨横竖洒了一地,楼寅却无暇顾及,死死盯住了身下之人。
“不是答应了我吗,不是说要亲自给我端醒酒汤,汤呢!”
压在肩上的手劲极大,清荷隐隐吃痛,却被男人的话震了个彻底。
“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逃。”
辜负他是事实,清荷有不得已的苦衷,她说不出口,只得嗫嗫抽泣着。
“知你胆子小,做那些事儿总觉难,所以我便在心里劝着自己要等你适应,要等你喜欢……你知道我的脾性向来怪,可我是打心眼里喜欢你,想着是不是我改好些,你便能喜欢我一些。”
“可哪怕是一点点,你也没有……”
眸光淡下之际,楼寅瞥见地上的文籍,忽地呵出了一声笑:“你人小脸皮薄,而我长你几岁,自觉应当个循循善诱的良师,而不是蛮冲直撞的愣子。为了这事,我还私下去学了东西……”
“我一心谋着咱们的将来,满心欢喜地等你回来,结果你转头就逃。”
“卿和,你的心是捂不热么……”
见人流着清泪沉默不语,楼寅终是忍不住自嘲起来:“我楼寅就是被鬼迷了心窍,喜欢谁不行,偏偏喜欢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说完,楼寅嘴角挂着几分淡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涩意,很快,他又垂眼掩去,只剩下一脸平静。<
“你既如此无情,看来爷也用不着同你扮那贴心情郎的戏码了,从今以后,就依照爷以往的性子来吧。”
话音未落,清荷却忽觉一凉,只听“嗤啦”的裂帛声连连响起,随后就见男人手中多了几片碎布。
她怎会不晓那是什么!
清荷顿时惊得杏眼圆瞪,颤颤之际,一颗心也连茎带根般被揪起。
眼见事情要败露,清荷吓得直打哆嗦,发觉那人的意图,两只细腿儿拼命地蹬踢着,妄想摆脱束缚。
可惜无用。
她的手脚皆被桎梏。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这头,楼寅已经蹙起了眉。
这孩子月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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