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两脉脉.(2 / 3)
声音怯怯又大胆,楼寅听得眉心直跳,死死咬着后槽牙,硬是从齿缝里挤出了声:“弄,怎的不弄,爷定要好好地弄死你——”
楼寅心恼地想,世上怎会有这般难缠又要命的女子?
分明懵懂不知风月,此刻就像一朵月下初绽的睡莲,透着浑然天成的媚,勾得他心漪激荡,燥意难平。
不多想,楼寅欺身而上,当即对着那张老是说出惊人语的小嘴啃了一口。
这一口着实不轻,清荷嘴皮被咬疼了,咿咿呜呜地挣着,泪也扑簌簌地往下坠。
“给你长长记性,下回再敢混说,有你好受的。”
紧接着,楼寅将捉他衣襟的手一把塞回了被中,随即以手脚相缚,将人困在了自己身旁:“爷困了,赶紧睡觉!”
说完,楼寅便阖了眼。
突来的一遭打得清荷措手不及,见身旁人闭着眼静呼吸平顺,仿佛真的睡下一般,莫名恍惚却也不敢再有动作。
哭了许久,眼睛本就酸胀得厉害,盯了片刻,清荷便觉眼皮沉沉往下压。<
正打算阖眼歇歇,可又放心不下男人曾扬言要去杀人的事,只好两只眼强撑着,熬鹰似的将人盯住了。
她一定会看住他的,至少眼皮拢上的最后一刻,清荷是这样想的。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传来一阵绵长柔和的鼻息声,楼寅在静谧中缓缓睁眼,清亮的瞳眸瞧不出半点睡意。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人熟睡的轮廓,唯有那微微撅的嘴、湿哒哒的睫,昭示着今夜发生的种种,这般模样,好不惹人怜。
凝望片刻,楼寅抬起指腹,极轻极轻地点了点那挺翘的圆鼻,只觉无比心安。
人还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想起喜宴时的凶险,楼寅只觉一阵后怕,若非他中途放心不下她的安危,派了下人前去照料,不然怎会在得知她不见人后,及时在西角门拦下了私逃的她呢。
差一点点,他们就可能此生再也不相见了。
幸好,幸好……
叹幸之际,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心头交织起来。
心软的是她,心狠的也是她;带来惊吓的是她,给予惊喜的也是她;将他气得牙痒痒的人是她,让他爱得意绵绵的人还是她。
他想,是卿和又怎样,是俞清荷又怎样,过了今夜,她还是她。
她是他的卿卿,仅此而已。
陪到三更天,楼寅轻手轻脚下了床,临走前无意瞥见了绊在地上的素白布条,微微愣了一息,随即收拢至怀中,悄然离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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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之际,清荷还以为自己被丢进了蒸笼里,热津津的汗淌了满身。
还没睁开眼,忽觉眼上覆着什么东西,正传来温温热热的暖意。
似是察觉到她醒了,一道声音突然在耳旁响起:“姑娘莫动,您的眼肿了,如今正敷着温帕子散瘀呢。”
听她唤自己姑娘,想来自己的事在楼府已是人尽皆知了,清荷便没有刻意伪声了。
蒙着眼瞧不见人,听声也辨不出年纪,片刻怔愣,清荷温吞着开口道:“这位姑娘,多谢你替我敷眼睛,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姑娘客气了,奴婢云袖,是今早新进府的丫鬟,您唤奴婢云袖便是。”
身上湿得彻底,嗓子也烧得发干,清荷抿了抿干得发紧的唇,说道:“云袖…我有些热,能先起身再来敷眼睛么?”
云袖听后,当即一口回绝了:“姑娘,不能的。爷说姑娘正光着身子,怕姑娘起身热一阵冷一阵害了病,千叮咛万嘱咐让奴婢先替您敷眼睛。”
清荷一愣,不知是羞的还是热的,脸上的红意更甚了。
“姑娘再忍忍,就快敷好了,若实在热得厉害,奴婢去给您倒杯茶水润润唇。”
清荷轻轻点头。
没过一会儿,云袖便端着一只白瓷小盏来到了床边,用软丝帕蘸了茶,极轻极缓地点在了清荷的唇上,细细润着:“爷专程打过招呼,叫奴婢在您浴身前莫给您喝太多水。”
清荷听后皱起了眉,满腹疑惑间,又听云袖说道:“爷说姑娘脸皮薄,万一喝了水想小解,光着身子又没衣裳穿,一不小心溺在床上,怕是会臊昏过去。”
清荷光是听着就起了臊,不禁在心里埋怨起来:他怎能在旁人面前这样说她,她又不是三岁小娃娃,怎会溺在他床上。
“云袖,没衣裳穿是什么意思,我的衣裳呢?”
清荷问过后便愣住了,她突然想起衣裳已在昨天夜里被人撕了个遍,眼下即便摆在面前,几根破布烂条也是不敢穿到人前的。
一想到没衣裳穿,清荷便有些难堪,心想自己虽做了错事,却也没坏到十恶不赦的地步,他如今竟连件衣裳都不愿给她遮羞……
似是察觉到清荷的落寞,云袖赶忙解释道:“姑娘莫想岔了,不是不给您衣裳穿,而是衣裳还没送来呢。”
“早些时候府上来了批绣娘,好似是爷请来给您制衣的,先前已经叫云裳去催了,兴许等您沐身的时候,衣裳就送来了。”
清荷听了,一时间竟有些惶恐。
她想,她不是欺情骗心的罪人么,他该是极痛恶才对,怎会专程请人给她做衣裳……
“会…会不会弄错了,许是府里哪位姨娘要制衣吧……”
清荷喃喃自说着,随即问道:“云袖,云裳又是谁?”
云袖将瓷盏放去了小桌上,又将清荷眼边的帕子折了个面儿,说道:“回姑娘,云裳是今早同奴婢一道入府的婢子,她也是爷指来伺候姑娘的。”
伺候…应是放到身边来监视她的吧,清荷默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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