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挟恩报.(2 / 2)
赌徒心思全然体现在了清荷身上,可当看见那双悠悠搭在膝上的大手时,她愣是怔住了。
只见麦色的指节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白色线条,不难看出,那是他皮肤曾经受伤愈合后留下的疤痕。
“少拍马屁,爷粗人一个,这双手可精贵不起来。”说着,楼寅随他视线连着反应一并瞧了去,毫不掩饰地审视起人来,“丑着了?连眼皮都不晓得眨一下。”
怕说错话惹他不悦,清荷摇摇头,缓缓将自己的指缝扒开,十分真诚地说道:“不丑不丑…我也有的。”
楼寅垂眸瞧了一眼,见那白皙指节侧边藏了条一寸长的淡色疤痕,便好奇问了一嘴:“怎么弄的。”
“有回做饭不小心用刀划到的,当时流了好多好多血,我害怕得不敢告诉娘亲,就跑到灶底下抓了一把草木灰糊在了手上……”
在小伶绘声绘色的讲述中,楼寅脑子里浮现出了昔日场景,不禁评了一声:“蠢死了。”
他还真没见过哪个切菜使刀的人,能划进自己指头缝里开个血口子的。
许是方才回想旧事放松了几分,听见男人的骂声后,清荷下意识抵了回去。
“我才不蠢,这是我长大成人的勋章,受过一次我就会记一辈子的,所以后来我再也没有切到过手了。”
稍显得意的话音落下之际,清荷猛地发觉自己干了什么,顶着那道有些渗人的目光,她只好硬着头皮,又弱弱补了一句:“卿和是蠢的…您说的是。”
逞了口舌之快还能做到能屈能伸,多识趣的小伶啊。
“呵。”
一道低沉的哼声在马车中显得格外突兀,清荷莫名心慌,似想借着转移话题来脱困:“您、您的手又是做什么伤着的呢?”
“这个啊……”楼寅似笑非笑,俯身之际一声语调不轻不重地灌进了清荷的耳朵里,“杀人。”
“你小子这张嘴巧滑得很,再管不住,嘴壳给你拧下来,你说好不好?”
不好,一点儿都不好……
想起外头的传闻,清荷对虎霸王心狠手辣的印象加深了…他简直坏透了!
忍着哆嗦,清荷没敢再说话了,捉起手仔细擦了起来。可期间,面对手心里的触感,她又生出了一丝好奇。
她想,他不是小地主么,这手怎比脚夫做活儿的手的茧子还多?摸着…还有些硌手,怎么会这样呢……
清荷想得专注,却没发现有人正冷冷盯着她看。
任小伶捉手擦拭之际,楼寅正好印证了先前的想法,可还未多作确认,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好似在摸他的手。
略带湿意的指腹有意无意摩挲着,蹭得他掌心发痒,不由得伸了伸指节,妄想驱赶那阵怪异之感。
凝眉横眼之间,楼寅率先想到了一事,那便是这蠢东西不安分。
他在勾他。
男人勾.引男人?
一股荒谬感迅速在周身升起,楼寅目光中夹着一抹阴郁,撤手冷声道:“爷能救你,自然也能轻而易举拿掉你的小命,本分做事,别想些有的没的,懂?”
清荷当然知道他捏死自己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自己不就是在按照他的吩咐擦手吗?他这番话,难不成在明示她乖乖听话,不要想着违抗他的吩咐么。
清荷只觉得虎霸王想得太多,她可没那个胆子。
她点头,嗫嗫答道:“卿和知晓了……”
擦完手后,清荷便重新逃回了角落。
看着那坨花里胡哨的背影,楼寅想着,既是把人要到了手上,那断不可能将人白白放跑的,他既得了活路,自己也该收些好处才是。
阖目凝神间,楼寅突然舒展了眉头,悠然开口:“报恩那事儿,爷帮你拿了个主意,你便待在楼府,随叫随到给爷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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