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下)(1 / 9)
半个月内。
水灾,接二连三的发生。
河水,无情的淹没了一座又一座的村庄小镇。
司云出站在房间的窗边,双手,撑着窗棱望向窗外从早上起便未曾停歇的连绵阴雨。
菡韵取了一件白色披风走过去,轻轻的披在了司云出的肩膀上,神色关心道,“宫主,莫要着凉了。”
“菡韵,陪我去一个地方吧。”司云出闻声,侧头,对着走近身旁的菡韵浅浅一笑。旋即,转身就往屋子外走去。白色的衣袍,轻微晃动在身侧。三千如缎青丝,只用一条简简单单的银丝带绑与身后,素雅如画。
菡韵连忙抬步跟上。同时,从屋外婢女的手中取过了两把油纸伞,边走边问道,“宫主,这是要去哪?看这天气,恐怕待会儿会有一场大雨。”
“前段时间,我就觉得那水灾有些奇怪。按理来说,那个时候,不该发生水灾的。”
前段时间,也就是当初刚刚成亲、呆在陵国皇宫的那一段时间,陵国也曾发生过几次水灾。当时,她便已经觉得有些奇怪了。如今,更是……
菡韵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其中的一把油纸伞,送到了司云出的手中。
司云出伸手接过,并未带其他多余的人,就与菡韵两人一道踱步出了城池,一路漫步向着陵国与苍国交界、横跨‘岭南六省十八寨’的那一条宽广河域走去。
那一条河域,临接陵国这边,几乎顺着岭南六省十八寨将两国泾渭分明的划分了开来。
菡韵默默的跟随在司云出的身侧。一袭淡绿色的衣裙,衣摆的边缘不一会儿的时间便被雨水淋湿,轻微飞扬在半空之中。秀丽的面容,若隐若现的隐蔽在了油纸伞之下。
司云出缓步而行,并不在意时间。微微沉凝的眉宇间,似乎正在淡淡的思索着什么。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怎么开口说话,显得异常的安静。自瑞香那一件事发生后,没想到,时间一晃都已经过去整整半个月有余了。而,此刻回想,当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甚至,那些画面,时不时的串联成线盘桓在司云出的脑海,带出轻微叹息。
临近夏日的雨,渐渐的,越下越大。
呼啸的狂风,肆意的席卷而来,仿佛不将人吹走不罢休。
“宫主,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菡韵步履艰辛,担心手中的油纸伞随时有可能折断在风中。
“前面,再走一会儿就到了。今日,我想要亲自前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司云出轻摇头拒绝,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白色的靴子,染着泥泞。
菡韵听着,抿下唇不再多言,只默默的跟随在司云出的身侧。
前方的河域,河面宽约二三十丈左右。清澈的河水,因连日来的骤雨而猛然上涨,湍急非常。一眼望去,波澜壮阔,俨然是另一种风情,与百花宫山清水秀的的宜人景色截然不同。呼吸间,给人一种畅快淋漓的舒爽感觉。忍不住轻闭上眼。
片刻,司云出在岸边慢慢停了下来。
一袭白衣,早已经被风雨打湿。朦胧雨幕中,显得有些飘渺,恍若凌风归去。
冷风拂面,沁心的寒意,便刹那间从四面八方灌入了身体的四肢百骸。半刻,司云出侧身望向了几步之遥处的菡韵。嫣然浅笑的容颜,在朦胧雨雾中显得亲切而又温和,一如往昔,“菡韵,我记得当年,你曾有一次也这般陪着我站在这里。”
“是啊,可是宫主你的身体,不适合淋雨,也不能受半分的寒气。”
所以,那时的她,因为担忧她而唠唠叨叨个不停。简直,就像个老婆婆。司云出抿唇,那些画面,此刻,也还残留在脑海之中。许久,浅笑着叹息道,“菡韵,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宫主,瑞香的事,我希望你能够再给她一次机会。”
菡韵闻言,对上司云出的眼睛,不紧不慢的打断司云出的话。长睫映衬下的眼眸,笼着一层薄薄细雾。
司云出微微一怔,良久,莞尔一笑,并没有太过生气,也说不上太恼怒什么的。轻音素言,淡然道,“这一次的事,就到此为此。瑞香,我会看着办的。”微微一顿,一声若有还无的叹息,随风吹散在雨幕之中。一时间,司云出握着油纸伞伞柄的手,指腹不自觉轻微叩动了一下柄部的木杆,“菡韵,其实你该早一些跟我说清楚,不需要故意为了瑞香顶罪。”
“……”菡韵微微侧开了头,不语。
司云出看着,再一声叹息,随即将话题转开道,“菡韵,我们回去吧。”
雨,再度下大。灰蒙蒙的天空,就恍若裂开了无数道的口子。闪电,带起一道又一道的银光一闪而过。
可能,是因为发生了这一次事件的缘故吧,如今,虽已解开了一切的谜团,但两个人之间,却似乎已然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谁也跨越不过去。无形中,将那一丝生分,丝丝缕缕的流泻了出来。司云出侧头,一边走,一边望向走在身侧的菡韵。
是夜!
祈陌回房,知晓司云出下午的时候出去了,不觉微微皱眉。
“我的身体,最近这一段时间已经好多了。你别太担心,我没事的。”司云出知道祈陌是担心自己,于是,透过梳妆台上的明黄色镜面对着身后的祈陌抿唇一笑。她发现,他对她,有时候真的是太过小心了。她哪有他眼中看到的那么娇弱?
“你呀,总是让我不放心。”
祈陌的眼底,闪过一丝宠溺,从身后揽住司云出的腰身。
安静的房间,明明晃晃的烛光为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都镀上了一层温馨似水的暖色。也将梳妆台前那一幕,静静映照。画面,美得令人眷恋,合该用纸与笔,一笔一划的隽画下来。
他望着她。
她倚靠他怀中、略仰头,也望着他。
四目相对,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突然间通通远离而去。
片刻,祈陌微弯腰,便取过了司云出手中的那一把桃木梳子,为司云出打理三千青丝。再打横抱起司云出,将司云出安置在了床榻上,“夜凉,早些睡。”
司云出应笑,在祈陌也躺下来后,整个人倚靠入了祈陌的怀中。
她的身体,一贯较为冰凉。而他的身体,总是那般的温暖,让她想要靠近些,再靠近些。
第二日,因为各地灾情严重的缘故,祈陌带兵,亲自前往了视察。临走时,让司云出留在‘吉城’好好休息。
而,此刻的吉城,早已经不再是半个月前被密不透风包围的困境之地了。两方的兵马,也在经过了长达半个月时间的僵持后,慢慢陷入了另一种情态下的平静,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整一个大陆,都沦陷在一种低沉的气压之中。
下午时分,一只雪白色的鸽子,忽然煽动着翅膀落在了窗边。
司云出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书,听到声音本能的回头望去。在微微一愣后,起身,走过去将鸽子脚上的纸条取了下来。那熟悉的字迹,竟是——赫连苍。
菡韵端着水果,敲门而进,看着屋内的那一幕问道,“宫主,发生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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