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孟清涯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寒意从脚底涌上来,冷得他忍不住一颤。可孟清涯顾不上这些,只慌慌张张地往外奔。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
转过弯,容归寝殿的门就在眼前。
孟清涯还没来得及抬手去敲,那扇门便从里面被拉开了。
容归站在门口,乌发散落在肩头没有束冠,一身月白色的中衣衬得他整个人如霜似雪。
四目相对。
孟清涯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师尊!”他猛地扑进容归怀里,双臂紧紧地搂住容归的脖子,把脸埋进那一片温热的颈窝里。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只受了惊的幼兽拼命地往唯一的安全之处躲藏。
容归被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手臂本能地环上来,一只手揽住孟清涯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
“水水?”容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和紧张,“怎么了?”
孟清涯没有应声将脸埋得更深。泪珠断线般滚落濡湿了容归的衣领,滚烫的泪迹顺着月白色的衣料缓缓漫开。他死死攥着容归肩头的衣襟,指节发白,仿佛一松手眼前人便会就此消散。
“师尊,”孟清涯的断断续续的,“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容归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孟清涯的发顶,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孟清涯的后背。
“师尊哪里都不去,”容归的声音放得很柔,“水水乖,告诉师尊是不是做噩梦了?”
孟清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没办法告诉容归自己梦见了什么,也没办法告诉容归那个梦可能不是梦,而是未来将要发生的事。他只能把容归抱得更紧,紧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容归没有再追问,由着他在自己怀里哭。
夜风从长廊尽头悠悠吹过,轻轻拂动两人垂落的发丝将它们柔柔缠在一处,交叠相依,再也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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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孟清涯的哭声终于渐渐小了。容归感觉到怀里的人终于平复了一些,才轻轻开口:“哭够了?”
孟清涯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一点点,露出一双肿得像桃子的眼睛。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嗯。”
容归低头看着他,目光从泛红的眼睛滑到委屈巴巴的小脸上,然后继续往下,停在了某个地方。
孟清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脚上只穿了一只袜子,另一只脚光溜溜的,脚趾因为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而微微蜷缩着。
空气安静了一瞬。
“孟水水,”容归的声音变成了一种淡淡的调子,可孟清涯知道这种语气通常意味着要挨训了,“你又——”
他的话还没说完,孟清涯已经动了。
像是早就预料到容归要说什么似的,孟清涯猛地往上一蹿双臂重新攀上容归的脖子,两条腿干脆利落地缠上了容归的腰,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了容归身上。
速度之快、动作之熟练,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容归被他这一下撞得又后退了半步,好在他修为深厚、下盘稳健,才没有被这只突然上树的小猫给扑倒。他的手臂本能地收拢托住了孟清涯的屁股。
触手温热柔软,隔着薄薄的亵裤,那团软肉乖顺地贴在他的掌心里,容归的指尖微微僵了一瞬。
孟清涯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把下巴搁在容归的肩窝里,用那张还挂着泪痕的小脸蹭了蹭容归的脖子,理直气壮道:“好了师尊,现在不许骂我。”
容归:“……”
容归认命地把孟清涯往上托了托,转过身抱着这个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徒弟往寝殿里走去。
“下不为例。”
孟清涯哼哼唧唧地没有回答。
容归走到榻边,微微俯身想把孟清涯放下来。
孟清涯感觉到后背挨到了被褥,立刻警觉地收紧了手臂和腿,把容归抱得更紧了。
“不放。”孟清涯说。
容归无奈地看着他。孟清涯挂在他身上,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水水,你总要松开让师尊躺下来吧?”
孟清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脸从容归的颈窝里抬起来,似乎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容归回望着他,眼里没有半分不情愿。
孟清涯这才慢慢地松开了手臂和腿,顺着容归的动作滑进被褥里。被褥还带着容归身上的温度和清冽的气息,孟清涯忍不住往里面缩了缩。
容归直起身,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他刚躺好,一个温热的身体便贴了过来。孟清涯自然而然地钻进了容归怀里,把脸贴在容归的胸口,耳朵正好对着心脏的位置。
容归的心跳声从胸腔里传出来,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令孟清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孟清涯闭上眼睛,享受这阵天籁之音。
容归伸手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身体,然后一只手揽住孟清涯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孟清涯的后脑勺上。
“还冷吗?”容归问。
孟清涯摇了摇头,容归却不信,轻轻将孟清涯的脚勾了过来,冰凉的触感冻得容归微微一惊。
“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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