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晨光刚从东边的山巅上透出来,薄薄淡淡的,像一层金色的纱。孟清涯站在粉白色的花树下,手握长弓,身姿笔直。
他一遍又一遍地拉弓,松手,拉弓,松手。灵力不够了就打坐恢复,恢复了继续练。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有几缕黏在脸颊上。
他的手指被弓弦磨得发红,指尖上起了水泡却毫不在意。
容归站在远处看着,心疼得指尖发颤。但他没有阻止水水,转过身去了藏经阁。
容归在藏经阁里待了整整三天,翻遍了每一本与弓箭有关的典籍。从基础的射箭技法到高深的箭道心法,从灵力的运用到箭矢的凝练,他把所有能找到的都挑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玉简里。
三天后,容归捧着一摞玉简出现在后山。
孟清涯正在拉弓,他明显有些力竭了,弓弦只拉开了一半就拉不动了。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汗,可孟清涯不肯松手,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往后拉。
容归放下玉简,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伸出手轻轻地覆上孟清涯握弓的手。
孟清涯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靠在容归怀里。
“师尊,”孟清涯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是不是进步很慢?”
容归摇了摇头,带着他的手将弓弦缓缓拉开:“你进步很快,比我想象的快得多。”
“那我要更快一点。”
容归将玉简放进孟清涯的储物戒指里:“若你还当我是师尊,修炼一事上就听我的话,不要再逼自己了,好吗?”
“可是师尊……”孟清涯下意识想要拒绝容归的好意。
容归没让他把话说出来,食指轻轻地抵在孟清涯唇瓣上。
“乖一点。”
孟清涯心口倏然一烫,唇上轻轻一点的力道温柔至极,挠得他心尖发颤。方才练箭的疲惫尽数消散,只剩细碎的悸动在心底轻轻漾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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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日之后,孟清涯的修炼便彻底被容归接管了。
每日辰时起床,打坐吐纳半个时辰,然后练箭一个时辰。午膳后休息半个时辰,下午去四脉的学塾上课,傍晚回来再练半个时辰的箭,酉时准时用膳,戌时就寝。
容归把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贴在孟清涯寝殿的墙上,白纸黑字不容置喙。
孟清涯第一次看到那张作息表的时候嘴巴瘪了瘪,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容归,容归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眼睛里写满了“没有商量余地”几个字。
“好吧。”孟清涯认命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撒娇耍赖讨价还价,乖乖地按照作息表上的时间来。
容归看他反应淡淡,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水水依旧是以前那个小粘人精总喜欢赖在他身上撒娇,但很多东西都已经变了。
以前叫水水起床,要叫三五遍水水才肯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迷迷糊糊地说“再睡一会儿嘛”,他那时候觉得无奈又好笑,如今水水不用叫自己就会起来了,他反倒有些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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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孟清涯一个人待在山上练箭,没去四脉的学塾。如今容归安排了,他自然也要继续去上课。
几日不见,这些同门们也有很大的变化。
孟清涯的目光扫了一圈,看见几个熟悉的面孔。前排的弟子正低着头认真地抄写什么,后排的几个弟子围在一起,不是在聊天,而是在讨论一道符箓的画法,声音压得很低。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孟清涯从未见过的神情——专注、认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沉重。
孟清涯忽然明白了,那日的事,不只是他,这些同门们也看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孟清涯垂下眼睛,默默地走向自己常坐的那个角落。
他刚坐下来,旁边的弟子便递过来一本书册。
“孟公子,这几日的笔记你落下了,我帮你抄了一份。”
孟清涯抬起头,看见一个圆脸少年正冲他笑,笑容里透着几分腼腆和善意。
“谢谢。”孟清涯接过书册,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圆脸少年摆了摆手,转过身继续看书了。
孟清涯翻开书册,里面的字迹工工整整,每一页都标注了日期和课程内容,条理清晰,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他看着那些字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孟清涯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压下去,然后低下头认真地看起笔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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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
孟清涯把书册收进储物戒指里站起身准备离开,刚走了两步身后便传来一个声音。
“孟清涯。”
孟清涯转过头看见宁尘渊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宁尘渊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像是在犹豫什么。
孟清涯:“怎么了?”
宁尘渊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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