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这一幕是无数次萦绕在他心头的噩梦。

头顶，缓缓呈现出水鬼的问题。

如果是你，你会怎样化解水鬼的戾气？让她？放下对人？世间的执念？

a、让她？知道妹妹过的很好，她？唯一的牵挂一切安好b、告诉她？，妹妹从未忘记她？，临终前，希望姐姐安心投胎c、回到？那一天，让她？重新选一次

每人？只有一次选择机会，齐锦雪选了？一个？答案，显示答案错误。不是水鬼想要的答案。

下一秒，齐锦雪被传送出去，水棺内只剩池絮一个？人？。

池絮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微微张着，瞳孔涣散，直直盯着前方。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模拟水位还？在上升，冰凉的水漫过他的膝盖，他的脸上出现恐慌。

“池絮！”隔着玻璃，齐锦雪的声？音模糊而遥远。她？拍打着棺壁，喊着池絮的名字，但没有得到？回应。

池絮猛然拍着水棺，“大哥！大哥！你在哪！你不要走！”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响起水流声？。他的眼睛通红，眼泪从脸上滑落。

拍打时无意间触发了？隐形输入面？板，几个？通红的大字浮现：

请帮水鬼做出选择，解救她？走出苦海。

池絮抖着手？，在上面？写上答案：

重回到？妹妹出生的那天，杀掉她？。

杀掉她？。

杀掉他。

杀掉他。杀掉他。杀掉他。

……

字迹一笔比一笔重，透着无能为力的恨意。

“池絮！”齐锦雪用力按下紧急按钮，眉宇间浮现出慌乱。

控制间切入这边的监控画面？，看到？池絮的异常状态，立即给予回应。

水棺应声？打开，池絮踉跄着从棺中？摔出，齐锦雪及时搂着他的腰。

池絮顺势钻到？齐锦雪怀里，瑟瑟发抖，呼吸急促。

自打被从水里救出来后，池絮就患上了？深水恐惧症。他不敢游泳、潜水，存在于深水中？的感觉，会让他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模拟的水底太真实了？，连置景都有七八分？相似，简直让他一秒钟回到？那年午后。

母亲责骂的话言犹在耳：

“死的怎么不是你？”

“我儿子的善心，却给引来一只索命鬼！”

“要不是为了？救你，我儿子会死吗！”

“你毁了？我们家！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

池絮紧闭着眼睛，睫毛剧烈地抖着，眼角挂着泪痕。嘴里发出含混破碎的音节，仿佛不断挣扎的溺水之人？。

池絮不止一次地想过。

那时淹死的是他就好了？。

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他欠大哥一条命。他这辈子都还？不起。

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从冰凉刺骨的湖水中？，传来透入掌心的温暖。

池絮睁开眼睛，泪水模糊视线，只能看到？女人？模糊的轮廓。熟悉的冷杉香钻入鼻间，给他带来莫大的安全感。

“齐锦雪……”池絮喃喃道。

“我在这。”女人？的声？音沉稳，更用力抓着他的手？。

工作人？员匆匆赶来，歉意道，“对不起女士，是我们没有提前做好措施。现在是否需要立即送医？”

齐锦雪看了？看怀里的人？，男人？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只是肩膀还？在细细地发抖。

“再观察一下。”她？说。

池絮闷闷的声？音传来，“是我害了？大哥，我害死了？他。”

“那时死的是我就好了？。”

齐锦雪没有立即回应。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紧。

“别这么说。”很久后，齐锦雪低声？道。

池絮耳朵充斥着耳鸣的嗡声？，没听？到？她？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