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紊乱症[倒v始](2 / 3)
老师:“下一句,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傅嘉言规规矩矩念着课文,同桌的谢闻书凑过脑袋:“言言,放学后我们做纸鸢吧,我们也趁东风放纸鸢。”
老师的ppt里有关于纸鸢的介绍,说纸鸢是古时候的风筝。
傅嘉言还没放过风筝。
“好啊,我们一起。”他回答谢闻书。
只可惜,虽然对照着课本的插图画了一只燕子,傅嘉言和谢闻书却怎么也不能让它飞起来。
“是线不够长吗?为什么飞不起来。”谢闻书和傅嘉言蹲在小区的空地上研究。
“在干什么呢?”头顶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傅嘉言和谢闻书齐齐抬头,看到南霁尘正弯着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爸爸,我和言言想学课本上的小孩放风筝,但是风筝飞不起来。”谢闻书道。
“是吗?让我看看。”南霁尘接过傅嘉言手里的燕子,燕子是用四张a4纸粘在一起做的,中间用筷子做了支撑。
“你们两个一起做的吗?很不错啊,不过想让它飞上天有点难度。”南霁尘仔细瞧了瞧这只简陋的风筝,一本正经对他们道:“来,我带你们去放真正的风筝。”
“我和言言做的不是真正的风筝吗?”谢闻书问。
“是风筝。”南霁尘说:“不过只能在空调风下飞起来,我带你们去放可以飞得高高的风筝。”
南霁尘把他们带去公园,在商贩那里买了一只大风筝和双倍的风筝线。
他教给谢闻书和傅嘉言放风筝的技巧,自己没上手,让两个小孩摸索着玩。
等谢闻书和傅嘉言终于将风筝放飞,两人雀跃地朝南霁尘蹦蹦跳跳跑过去。
南霁尘坐在如茵绿草上,笑着问他们:“喜欢放风筝吗?以后每年春天,我们都一起放风筝好不好?”
“好啊好啊。”两个半大小孩不停点头。
后来连续四年春天,南霁尘都依照承诺带他们两个放风筝。
傅嘉言在梦中浮浮沉沉,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
他看到无数个场景中的南霁尘,和他们一起去游乐园的、在厨房中忙碌的、偶尔从口袋里拿出糖果的……千千万万个南霁尘,在每个场景中,南霁尘无一不在笑着。
周遭景象褪色,南叔叔的身形样貌逐渐模糊,傅嘉言想在黑暗的狭长隧道中抓住那透明的背影,他猛地伸出手——
谢闻书的脸出现在眼前。
傅嘉言浑身大汗淋漓,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
他茫然地眨眨眼,确认刚才自己是在做梦。
“这是哪儿?”傅嘉言坐起来,打量四周,入目是满眼的白。
“医院。”谢闻书的声音很轻。
“我……”傅嘉言看到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和手背上的针孔,懵道:“我怎么了?”
他明明在家里,怎么突然到医院了?
谢闻书抽了纸巾擦去他额头的簿汗,“在家里你忽然有了信息素,之后就晕了,吓我一跳。”
“噢。”傅嘉言呆愣愣道,想起点什么。
“怎么又掉眼泪了?”谢闻书抚摸他的脸,双眉蹙着,很是难过的样子。
“嗯?”傅嘉言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触到一片潮湿:“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住。”
比起在家里鼻子一酸嚎啕大哭,傅嘉言感觉现在的眼泪完全不受控制,他本身是不想哭的。
“对不起。”谢闻书连续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哥哥。”傅嘉言握住他的手。
“是我一直瞒着你,不想让你知道爸爸的事,才造成今天的结果。”谢闻书说。
“我不怪你。”傅嘉言真诚道:“我知道你不想说不愿说,我怪你的是你骗我,但我现在想想,你除了骗我也没有别的办法蒙混过关了。”
谢闻书笑了下,无可奈何似的。
“我可以问吗?”傅嘉言抿唇:“南叔叔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我们离开那年的七月份确诊,一年八个月后去世,3月20日是爸爸的忌日,那时候我上初一。”
傅嘉言点点头,轻声问:“你那时候是不是很难过?”
他都为南叔叔的离去感到无比伤心,那作为南霁尘亲生孩子的谢闻书,伤心程度不会比他低。
傅嘉言不敢想象谢闻书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是怎么度过的。
谢闻书微怔,窗外突然飞去一排人字形的大雁,发出声声鸟叫。
他抬头看到傅嘉言充满哀伤的眼睛,诚实道:“难过,不过后来也想开了。”
“嗯。”傅嘉言还淌着生理性的泪,他抱住谢闻书,向他承诺:“我以后会陪着你的,我们,我妈妈,我爸爸,都会陪着你们的。”
谢闻书笑起来:“谢谢言言。”
“噢,对了。”傅嘉言想起自己有了信息素:“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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