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大雨(2 / 2)
谢嫣然泪眼婆娑,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她看也不看谢闻书,眼神不落在实处。
谢闻书心中一哽,将地上的酒瓶推到旁边,“妈妈,如果爸爸还在,一定不希望看到您这个样子的。”
翻来覆去的说辞,谢嫣然这几年都听倦了,她嗓音沙哑道:“小书,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妈妈,您不觉得这些年您与之前的自己一点都不像了吗?完全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熬夜加班,把自己的爱好也抛弃了,从前您很喜欢插花的。”谢闻书沉默后执着道。
他再次开口:“斯人已逝,为什么不能放过自己,为什么要一直活在阴霾中?”
谢嫣然捂着脸摇头,泪水从指缝中爬出,“我……不可以,我不能。”
好像有锥子扎在心上,谢闻书低声安慰:“您可以的,坦然去面对,好吗?”
*
把谢闻书和谢阿姨送走后,傅嘉言和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一起看傅媛喜欢的综艺。
客厅里是暖黄色的灯光,电视声音盖过外面的雷声,傅嘉言坐在爸妈中间,吃着饭后水果,却觉得食不知味。
傅嘉言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在学习上若是遇到什么难题,他一定要弄清楚解出来才能打消疑问。和朋友之间有了矛盾,他也要第一时间去解决。
把问题哽在心里是很难受的。
对谢闻书起了疑心,怀疑他有什么瞒着自己,内心的谜团不断增长,傅嘉言觉得自己只有搞清楚了才会舒服。
但傅嘉言现在也只是怀疑,平心而论,谢闻书好像没做过不好的事,他也没有对方的把柄,只凭“我怀疑你”就给对方定罪也太霸道了。
傅嘉言试图从回忆里找出一些证据。
傅媛和关晏洲偶尔因为综艺情节哈哈大笑,傅嘉言一心二用,时不时附和父母一句。
“哎。”傅媛忽然按了遥控器上的暂停键,拿起手机,“有个电话,是谢嫣然的,我去接一下,你们不要偷看电视啊。”
“好,你去吧。”关晏洲答应。
傅媛接起电话,一边“喂?”一边走进卧室。
傅嘉言和关晏洲一人抱着一个抱枕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
等待的过程中外面的雷声不断轰隆,声声入耳。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关晏洲疑问:“怎么打这么久的电话。”
下一秒,傅媛像是听到他的话,从卧室里探出头,傅嘉言看到母亲脸上茫然的神色——傅媛十分错愕的样子。
“怎么了妈妈?”傅嘉言询问。
傅媛从卧室里直直走出来,手里举着还没有放下的手机。
她道:“谢嫣然要和我绝交。”
轰隆——
最后一道雷声赶来,大雨接力似的倾盆而下。
傅媛不可置信:“她要和我绝交,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怎么回事?”关晏洲不解:“晚上吃饭时不是还好好的?”
“我不知道。”傅媛说:“她也没说理由,只说不要联系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傅媛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朋友只是工作忙不是不想和自己交好,现在却不确定了。
傅嘉言则被冲击得说不出话,整个人僵住。
晚饭时心中奇怪的感觉此时终于可以被形容,他现在可以笃定,谢嫣然就是在逃避什么。
她躲的不是傅媛,前些天以工作为借口不见傅媛只是表象。
谢闻书之前说谢嫣然只是将傅媛归在“过去”那一栏太久,所以不想见傅媛。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即使是“过去的朋友”,关系因为时间变淡,可现在处于同一个城市,出去逛街都有极大概率碰上,何必绝交呢——还是没有理由的绝交。
冰山只浮出一角,水面下是更庞大的部分。
谢嫣然为什么和从前不一样了?五年前的谢阿姨一定不会这么对待傅媛。
傅嘉言都能感受到谢嫣然的不同,谢闻书也能吧。
谢嫣然因为什么而改变,这是不是谢闻书隐瞒自己的东西?
傅嘉言当天晚上给谢闻书发去消息,问他知不知道谢阿姨为什么和傅媛绝交,但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回复。
而到了周一,升国旗时,谢闻书迟迟没有出现。
升旗仪式结束、上午的课程过去、午休结束,谢闻书的桌子依然无人。
他去问简香君,简香君说:“闻书啊,他请假了,说是有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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