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联考(1 / 3)
是夜。
傅嘉言坐在书桌前和谢闻书打视频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支架上,确保自己的脸可以完整出现在屏幕中。
“我妈妈今天给谢阿姨打了三个电话,谢阿姨一个都没接,妈妈有点不能接受,说要去你家堵谢阿姨,被爸爸拦下来了。”傅嘉言拖着两腮描述,同时自己也不太理解:“为什么谢阿姨不愿意见我妈妈呢?”
傅媛自闭了一整天,现在傅嘉言也可以听到她在客厅里和关晏洲吐槽谢嫣然。不冷不热的夜里,傅嘉言的房间里开着窗,微风送来楼下住户不真切的谈论与争吵声,各家各有各家愁。
不过傅嘉言的心绪没被扰乱,他满心只想能不能为傅媛做点什么。
屏幕那端的谢闻书也坐在书桌前,他刚洗过澡,身上穿着灰色的单薄睡衣,额前潮湿的黑发搭在眼睑上,让傅嘉言莫名联想到吸血鬼。
谢闻书半敛眸,“我也不知道妈妈在想什么。”
听到回答傅嘉言轻轻噢了声,他不想为难谢闻书,问起别的:“太姥姥精神还好吗?你和谢阿姨在疗养院待了一天?”
“还好。我们是陪太姥姥吃过晚饭回来的。”谢闻书把话题绕回来:“言言,你不是说我们当年离开后没有回过你和傅阿姨的电话和短信吗,其实妈妈换电话号码只是一部分原因。”
“嗯?”傅嘉言疑惑。
谢闻书慢慢解释:“大多数人更换电话号码前是会告诉朋友的,没有告诉的话只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忘记告诉,二是不想告诉。”
不想告诉。傅嘉言大致可以猜中谢闻书接下来想说什么。
谢闻书轻启唇:“我猜测,妈妈当时坚持不接傅阿姨的电话是因为她觉得,既然再也不会回到溦州,就把溦州的一切留在记忆里,包括在溦州交的朋友。”
“可是朋友关系又不会因为地理因素改变。如果是觉得距离远无法维持感情,谢阿姨现在可以和妈妈见面了,现在她们都在浽州。”傅嘉言说。
谢闻书:“大概是妈妈把傅阿姨归在‘过去’那一栏太久,暂时还无法转变过来。”
“我爸爸还以为妈妈得罪了谢阿姨,让妈妈好好想想从前是不是做了对不起谢阿姨的事。”傅嘉言:“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傅阿姨怎么说?”
“我妈妈当然不相信了!”
谢闻书眼睛弯起来,笑够了才说:“言言觉得,怎样才能让妈妈回心转意?”
“让她们见一面把话说开比较好吧。”傅嘉言认真思考:“不过谢阿姨不是在躲着妈妈么,又不能真的让妈妈去堵谢阿姨。”
见一面,说得好,但实施起来很困难,谢嫣然完全不配合。
傅嘉言和谢闻书就“如何让两位妈妈见一面”讨论了许久,最终也没想出好的见面理由,彼此挂断了电话。
晚上傅嘉言带着问题沉沉睡去,梦里都是找个什么名正言顺的理由把谢阿姨叫出来。
不过往往看到“山重水复”之时,也正是遇见“柳暗花明”之期,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很快找上了他们。
“26、27号期中考试,也就是下周的周一周二,大家做好考试准备,认真复习。”新一周的班会上,简香君无情宣判了让学生们痛不欲生的消息。
下面有学生举手问:“老师,加上今天,只剩下七天就要考试了,复习时间太紧张了吧。”
简香君无奈地摊开手:“学校今天才通知,老师也没办法。作为学生你们除了寒暑假哪个月的月底不考试?没一点心理准备吗?”
全体同学:“……”倒成我们的错了,嘤嘤嘤。
“好了不要哭了,我还没说完呢。”简香君轻咳正色:“过去我们学校都是自主出题,这次年级主任打算和其他三所高中一起联考,所以到时候会有一部分同学去别的学校考试。联考出成绩慢一些,等排名出来,学校打算开一个家长会和你们家长聊聊你们的成绩,时间暂定为下周六,这次考试认真对待啊。”
???
全体同学痛彻心扉,说不出期中考试和家长会哪个更让人崩溃。
傅嘉言则来了精神,隔着一横排人头和谢闻书对上视线。
“如果开家长会,谢阿姨会来吗?”课间,傅嘉言和谢闻书站在走廊上商议。
谢闻书沉吟片刻:“应该会来,我回去和妈妈说一声。”
“好。”傅嘉言点头:“那你可以故意告诉谢阿姨,说我妈妈因为工作不会来,是我爸爸来开家长会。”
“哦?”
谢闻书忽然弯下腰看向他眼睛,玩味似的:“嘉言同学学坏了,会说谎了。”
“这是善意的谎言!”傅嘉言回视他:“不然谢阿姨怎么会来?”
“知道了。”风拂过脸庞,谢闻书扬起笑容和傅嘉言击掌,让两位妈妈见面的事就这样被定下来。
*
“四校联考,我们学校、二中、外高,还有一个私立高中。”走出食堂,谈起考试,余小尤满面愁容:“不是刚月考完吗,怎么又要考试?还要去别的学校,完全不想去,其他三所学校的食堂怎么比得过我们。”
宋煦安慰他:“不是还没出考场座位表吗,说不定你会留在本校。”
“唉。”余小尤长叹一声:“算了,老实复习吧。这周都去泡图书馆,我可不想考差了被我妈批评,开家长会成绩完全瞒不住。”
宋煦嗯嗯点头。
傅嘉言和谢闻书打了个招呼走到余小尤身边,晚饭后两个人的娱乐活动不一样,他要和余小尤一起打羽毛球,谢闻书会被马见山他们拉去篮球场。
两个月以来谢闻书已经和傅嘉言养成了默契,彼此一个眼神就知道什么意思,无声交流完,谢闻书和周煜寒走在一起。
虽然和班上的同学早就熟悉了,但能称得上朋友的屈指可数,傅嘉言算一个,傅嘉言带给他的朋友也算。周煜寒则是谢闻书在浽州亲自挑选的朋友,对方话不多,但乐于助人且憨厚,谢闻书和他呆在一起还是挺舒服的。
刚才在饭桌上几人聊天,周煜寒没怎么搭话,谢闻书感受到对方的坏心情,此时走在他身边问:“有心事?”
“啊。”周煜寒垂着的头猛抬起来,他眼神微晃,说:“没有,我在走神。”
谢闻书略微思考后说,“煜寒,以后不要当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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