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匪夷(2 / 3)
“好了好了消消气。”诊室只允许一位家长陪同,关晏洲便坐在医院长椅上等待没有进去。
此时他坐在驾驶座,递来拧开的矿泉水宽慰傅媛:“你不希望言言是健康的吗?医生说健康你还不乐意了?”
“可是言言这种情况闻所未闻!”傅媛拧眉,将水推回去:“道理我都知道,可是言言是我的宝贝我不可能不担心,你不用哄我,开车吧。”
“好。”关晏洲顺从道,启动车辆。
傅嘉言坐在后座,他挪了位置坐在傅媛身后,见母亲眉心不展一脸愁容,轻轻伸出双手捏傅媛绷直的肩膀,让她放松下来。
几分钟后,傅媛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对傅嘉言叮嘱:“言言,你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妈妈。”
“好的妈妈。”傅嘉言乖巧点头。
医院和家之间有一段车程,傅媛从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发现置顶的人还是没有回复消息。
傅媛坚持给谢嫣然发了半个月的消息,后者前些天还会搪塞她一些理由诸如工作忙出差之类,现在则是完全无视了她,傅媛划拉着两个屏幕都装不下的绿色聊天框,感觉已经变成了没有脾气的咸鱼。
“到底有多忙……”傅媛不自觉嘟囔出声:“公司只有你一个人是吧。每天不是出差就是加班,国庆节出差周六日还要工作,完全没有休息日吗?”
打着方向盘转弯的关晏洲说:“谁啊,你的那位朋友?”
“谢嫣然,大王八蛋。”
傅嘉言竖起耳朵,近日来傅媛经常提起谢阿姨,称呼也逐渐从“你谢阿姨”和“小书妈妈”变成了直呼大名和“王八蛋”。
“妈妈,谢阿姨还是不理你吗?”
傅媛嗯哼一声。
关晏洲说:“是不是你和人家有一些矛盾,所以人家不想和你交往了?”
“?”傅媛回忆过往种种:“不可能,我们没有矛盾。”
关晏洲委婉道:“宝贝,可能是你没意识到你们之间有矛盾呢。”
简直离谱,她能迟钝到不知道对方和自己有隔阂?
傅媛不再理他,偏过头问:“言言,你小书哥哥有说谢嫣然什么时候回来吗?”
傅嘉言摸了下鼻子,看向车窗外:“妈妈,谢闻书告诉我他今天和谢阿姨一起去疗养院陪太姥姥。”
“?”傅媛晴天霹雳。
关晏洲在一旁替她说:“看来你朋友真的在躲着你。”
“不是,她为什么躲着我?”傅媛这下彻底感到匪夷所思,不管三七二十一拨通了谢嫣然的电话号码。
“嘟——嘟——”电话铃声持续响起。
谢闻书正神游天外,突然感受到手里母亲的提包中源源不断发出震动声,他将谢嫣然的手机从包中取出,看到上面的名字,“妈妈,傅阿姨给您打电话。”
他对走在前面的谢嫣然说。
今天日头暖,无风。谢嫣然把姥姥从房间里推出来,在疗养院外围的花园散步。
入目是青草和蓝天,脚下是鹅卵石路,她穿着皮鞋走起来颇为费劲,更何况还要推着轮椅,但她没让谢闻书代劳,只把包交给谢闻书。
听到谢闻书的话,谢嫣然停下来,前者快走几步把手机递到她手里。
手机还在坚持不懈地震动。
“嘟——”
谢嫣然按灭屏幕,周遭安静下来。
谢闻书看到母亲把手机轻轻放回驼色大衣口袋,她重新推动轮椅,走路带起的风掀起大衣一角。
“……”谢闻书的双腿滞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等他终于抿了抿唇打算跟上去时,骤然有什么东西撞上了他的膝盖。
“哎呦。”根据声响,可以判断是人。
谢闻书低头看到一个扎着两个小啾啾的圆脑袋。
疗养院的氛围常年岁月静好,生病的人不能折腾,晒太阳看风景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娱乐活动。这里的生机往往是由来看望的小辈带来的。
这个小女孩应该是跟着家长一起来的,可能是嫌室内安静,故自己下来跑着玩。
谢闻书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个彩色风车,推测小女孩大抵是想让跑起来的风带动风车转动,只是一时开心没留意眼前。
“你没事吧?”谢闻书问她。
“没事没事。”小女孩揉揉脑门,反应过来后先道了歉:“对不起哥哥,我没看路撞疼你了。”
她抬起头来,想看看这个声音好听的陌生哥哥长什么样子,看到谢闻书的长相后瞬间呆若木鸡。
“怎么了?”谢闻书见她被冻住似的,蹲下来询问。
“没、没事。”小女孩脸红了红,退后几步离那张冲击力极强的脸稍远些,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啊掏,翻出两个有些融化的巧克力:“哥哥,请你吃甜的。”
谢闻书看她拘谨地把巧克力放在自己手心,问:“为什么请我吃甜的?”
“你看上去不太、不太开心。”小女孩磕磕巴巴,小手点点她的两根眉毛:“你是皱着眉的。我妈妈说不开心会变老,会长皱纹,你这么好看,不要变丑。”
说完,小女孩飞也似的跑远了。
独留谢闻书在原地拨弄两颗巧克力。
片刻,他才像想起什么高兴的事一样,轻笑着从那里缓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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