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梦醒(2 / 3)
极昼收缩,画面碎裂,埃米尔那个半跪在地、满身伤痕的背影也随之在黑暗中渐渐消失不见。
萧承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声音大得仿佛要冲破耳膜。
冷汗浸湿了后背,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场生死逃亡。
入目的却还是熟悉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藤木香气。
怀中那团温软还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真实得让人心安。
刚才是……个梦?
还是说,那是埃米尔曾经真正经历过的事情……?
梦里的那个埃米尔,半边脸被打得高高肿起,血迹顺着苍白的唇角流下来,汇聚在下颌处滴落。
脖颈上那道被抑制环死死勒住的地方更是青紫不堪,触目惊心。
萧承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他怎么敢的……
天快亮了,窗外的光线透过纱帘隐约透露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萧承借着这微弱的光,垂眸看向怀中人的侧脸。
还好好的。
干净、漂亮,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没有被打得红肿,也没有淤青。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睡得正沉。
视线微微向下,落在梦中那块青紫的脖颈上。
此刻那里光洁如玉,没有冰冷的金属环,只有他自己昨夜留下的、深浅不一的吻痕,像是某种宣示主权的印记。
萧承忍不住微微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心疼,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自己来了。
还好,现在的埃米尔不用再受那种非人的折磨,而是可以好好地被爱着,被护在羽翼之下。
可是……
萧承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
最近梦到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多了?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一直以为自己适应得很好。
他不是一个总爱做梦的人,只有在压力大的时候才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可最这个梦,却与他自己无关,全都是埃米尔的视角,埃米尔的经历。
他为什么……会梦到这些?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顺着脊背爬上心头。
萧承忽然有些止不住的心慌,环着埃米尔腰身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力道大得甚至有些失控。
“唔……”
怀里的雌虫被勒得闷哼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快要醒过来。
萧承浑身一僵,立刻松了力道,动作僵硬地轻拍着他的后背。
还好,埃米尔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大概是昨夜被折腾得狠了,现在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萧承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脑子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他又想起了埃米尔昨晚醉呼呼地说出的那句,“您又没伤害过我”。
当时他只觉得心里发酸,又心疼又庆幸。
可现在想来……
他确实没有伤害过埃米尔。
可“萧承”伤害过他。
那个原身,那个真正的雄虫,曾经无数次地践踏过埃米尔的尊严。
那么埃米尔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萧承只觉得呼吸开始微微沉重起来,喉咙干涩得难受。
他想抽烟了。
那种想要点燃一根烟来平复心绪的冲动强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可是他一动,床铺稍微发出一点响动,埃米尔就会醒。
这可怜的雌虫,哪怕睡着了也保持着一种本能的警惕,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惊醒,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萧承想让埃米尔睡个好觉,想让他彻底放松下来。
所以他忍住了突如其来的烟瘾,手指在身侧蜷缩又松开,指腹摩挲着有些粗糙。
他垂下头,目光落在埃米尔光洁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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