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 / 3)
秋海棠:“要不要?总是种你那活不了多久的竹子有什么意思,不如种点花,还好看点。”
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的,虽然秋海棠恨不得沈清秋这个人渣哪天死于非命遭报应,但有的时候看到他,心里那股憋着的气又散了。
她很怀疑自己还爱着这个渣男,但是感觉又不是很像。
秋海棠都想打自己几巴掌了,都怪前几日做的梦,不然怎么会这么优柔寡断。
梦总归是梦,怎么可以带到现实里?
沈清秋:“要来做什么,种了也还是要死的,不如不种。”
他并没有那么喜欢竹子,只是种了那么多年了,习惯了。
有经验的话,比较好种点,不容易死。
一把种子被女人纤细的手撒了出去,落在略微湿润的黑土上,在刚落下的一刹那就汲取到泥土的水分和温度,很快的生长起来。
沈清秋看着那长势极好极快的不明种子,绿油油鲜嫩嫩的,看起来倒是很讨人喜欢。
“你不问问是什么花吗?”
见沈清秋和没事人一样的坐下,秋海棠又有些不开心起来,忍不住的问起幼稚的问题。
沈清秋闻言诧异的看她一眼,但也没再毒舌的挖苦她,只是罕见的有些宽和,“我并不在意。”
秋海棠哼笑,“我还以为你会说,只要我开心就好。”
在过去还是秋府的仆人的时候,秋海棠也会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喜欢和这个聪明伶俐又长相俊俏的家伙分享,但她并不是一个传统的大家闺秀,害羞和文雅从来都和她没多大关系。
她很喜欢逗弄沈九,就会故弄玄虚的问他,“你喜欢吗?猜猜看有什么用法。”
然后俊秀的少年就会和往日一样沉默寡言,要是她问得多了也只是会看她一眼,抿嘴,最后又会变成无可奈何。
“小姐开心便好。”
他只是一个身份上不得台面的家仆,小姐问他喜欢与否,那是他的荣幸,不能说不喜欢,不好,只能说喜欢,好。
可沈九是个怪胎,他虽然自知卑微,但他不承认自己的卑贱。
就像是已经被人踩在脚底下的畜生,还是不服输的呜呜。
秋海棠毕竟是个小姑娘,还是个对沈九有好感的姑娘,她是想要心上人顺着她的话来的,听到那句也没多想,还是满心欢喜着的。
打断骨头也要把不满在喉口里呜呜咽咽。
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秋海棠心里就一阵难受,那个时候少女怀春还不晓得那句话里含着什么,现在倒是琢磨出一点来了。
哪是他顺着她啊,分明就是在不服气,但是又没什么办法的在隐秘抵抗着。
他对她的不满,对她哥哥的不满,对整个秋府的不满,都只轻轻巧巧的包裹在那句小姐开心便好里面了。
又怯懦又恶意。
她在打量沈清秋,然后就失望的发现沈清秋一点反应也没有。
秋海棠:“那你以前是哄我的了。”
这句话就有些亲密和若有若无的抱怨在里头了,听起来就像是痴情女子对负心郎说的话。
沈清秋:“并未,那是真话。”
他这次没在煮茶,而是在看书,他头也没擡,但却还是认真的回答了。
这句听起来很像是敷衍的话秋海棠却听懂了,她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讥讽道,“这么说来还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过也难怪,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
不过是秋家养的一条狗罢了。
但就是这条狗最后反咬一口主人,还把人咬死了。
泛黄的书页被攥紧,沈清秋面上倒还是一派平和,“你还没说你来做什么。”
沈清秋最见不得人和听不得人议论他的不是,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出于在秋府的经历。
他始终是自卑着的。
所以才表现的自傲又清高,最厌恶别人瞧不上他。
昔日柳清歌就因为瞧不上他,被沈清秋一直记恨着,然后之后的日子里处处与他过不去。
所以柳清歌的死,大家都认为是沈清秋看不惯他暗下杀手。
对于这件事情沈清秋是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着的,但是他那个时候并未站出来为自己澄清。
因为,说是他害死的,倒也没错。
闭了闭眼,他放松下来。
“看看你如今过得怎么样而已,现在看来过得还算不错。”
听了也只是心里嗤笑,她会好心来看她过得好不好?骗三岁小孩啊。
但也没有拆穿这个蹩脚的浅显谎言,因为女人就没有特地需要隐瞒他,所以来的目的是什么也没什么知道的必要。
对方不会老实交代,他也不会死缠烂打求答案。
秋海棠走后,沈清秋倒也放任那些花花草草长着了。
也不知能种出点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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