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对温柔可人的女人沈清秋一向是有一种令人不解的执着。
也许是,在年少时,孤苦无依的沈九就是靠着女人的帮助活下来的吧。
在秋府的时候,秋剪罗时不时的就会为难和处罚沈九,秋家的少爷是金贵的很,什么玩意没见过?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却是折磨身边的沈九。
每次看到沈九被他打了之后狼狈的模样,秋剪罗就会有一种奇异的兴奋。特别是沈九的那双眼睛,表面上沈九是被他打的怕的要死,怯懦的要命。像是一只臭水沟里的老鼠被人掀了盖,暴露在世人面前。可是那都是假象,如果去看他的眼睛,就会从那双眼里看出不甘,怨恨,咒骂。
看到那眼中复杂强烈的情绪,秋剪罗就想,想把那双眼挖下来,泡在透明的容器里好好收藏。闲来无事也可细细观赏。
但眼睛是死物,如果离开了它的主人,那么再好看的眼睛也会黯淡无光,变得狰狞起来。
所以沈九得以活下来,日复一日的遭罪。
这是秋少爷的恩赐,也是老天的惩罚。
上天见不得沈九过好日子,秋剪罗舍不得那漂亮的眸。
有的时候被打的实在受不了了,沈九就会冒险的去找秋海棠,秋海棠很喜欢这个俊秀的少年,哪怕对方的身份低贱,可她依然很欢喜。
平日里虽然和沈九见面的机会很多,可沈九是兄长的小厮,兄长虽然宠爱她,但不知为何事情一旦涉及到小九的时候,兄长就会一反常态。
兄长不同意把沈九送给她。
秋海棠也去求过兄长,但秋剪罗拒绝了。
秋家的兄妹两感情很好,一母同胞的情谊中他们两个也算是不可多得。只要是妹妹喜欢的,不论用什么方法,秋剪罗都会想办法拿到手送给妹妹。
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自家妹妹的要求,更何况是请求。
但这次他一反常态,很坚决。
沈九留在他身边,一直到沈九和秋海棠成婚为止。
不过好在他们兄妹二人很是亲近,又都还没有成家,还住在一起。想要见面还是很方便的。
秋剪罗知道妹妹喜欢沈九,所以不管是打骂也好,处罚也好,从不被秋海棠知道。哪怕是再生气,也不会让沈九的伤显露出来。
沈九不说,秋海棠自然也不会知道。
沈九主动去找秋海棠,秋海棠是很开心的,这个时候秋剪罗就会暂时放沈九一码。
所以说沈九离不开女人,这句话是没错的。
沈清秋想了会,松了手指,卸了力道坐下。
金发的男人似乎是对所处的环境很不熟悉,他背后的羽翼扇了扇,带起微风,沈清秋略弯下腰抚平挂在翘起的脚面上那淡青色的裙摆,姿容秀美的青年显得从容极了,看到面容平静的青年,男人挑起眉,嗤了一下。
但他并没有说话。
如果他说了,那也会是一句刻薄的嘲笑。
服饰和他所处的世界截然不同的青年心里明明是紧张的要死,可是看见他却还要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虚伪样子来。
这个世界的人也会和那的人一样灵魂灰暗肮脏吗?
沈清秋倒是主动开口了,“你砸坏了我的院子。”见对方没听懂,沈清秋换了一种语言,不再是大路通用语了。
“我说,你砸坏了我的院子。”
这语言也不知道是什么,说起来拗口晦涩,就像是远古的祭祀在向天上的神明或是无所不知的天道在歌唱一样,神秘又诡异。
沈清秋是个聪明人,所以学东西一向很快。
这门语言很奇妙,它并不是由具体的文字或者是符号可以表达出来的。
它是靠嘴巴口口相传的。
学的人学它难也不难,简单也不简单。
只要掌握说话时的灵力走向,那么就可以表达了。
而诉说的对象,是这天地万物。
是门很奇怪的语言。
学的话,靠运气和个人感悟。
沈清秋运气向来不好,这语言却算是这一辈子为数不多的好运气得来的。
原本听青年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听不用的语言,虽然听起来轻巧又舒缓,像是在听信徒在歌颂神明一样动听。但他听不懂,路西以为要经过一些不怎么美好的过程才可以和眼前的青年顺利沟通。谁知道下一秒青年就换了种语言,这下,他听懂了。
“你砸坏了我的院子。”
路西动了,在一刹那时空都静止的时候,路西跨步到了沈清秋面前,俯身,“塞壬?”
金色的眸子和黑色的瞳孔对视,好像太阳在注视着黑暗中的蓝星一样久远,沈清秋看着那双金瞳缓缓的变化,看见了无数的繁星。
“不,塞壬已经消失了。”路西随后又很快的自己否定掉了。
塞壬是神第六天创造出来的种族,有着特殊的美貌和诱人的嗓音。他们可以利用美貌,利用歌声诱惑一切。
神原先是很宠爱他的孩子塞壬的,但塞壬仗着自己的容颜和歌声过于傲慢而不敬神,最后被神抛弃了。
塞壬一族很神秘,但他们存世的时间过于短,所以世间对他们的记载很少,也许是只有神才能清楚塞壬这个种族到底有些什么特殊之处。
不过塞壬到底还是名扬一时的种族,其中有一点就是说的,塞壬有特殊的沟通方式,忽视所有的限制和屏障,只要他想,就可以呼唤世间所有的生灵。
路西自然见过塞壬的,也亲耳听过塞壬的语言是什么。所以他有些惊讶,现在还可以听到塞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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