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3惩处】(1 / 2)
张夫子,名成才。对方很快被衙役带上堂。
张夫子虽只是上岭县一私塾夫子,但因有个考上举子的学生,这些年在上岭县名声大振。
然而张夫子本身没多少墨水,否则也不可能考了半辈子还是秀才。
让他教书启蒙还行,让他点拨文章策问等等,他自己都是半桶水,算术更是一窍不通。
让他教书育人没祸害他人,教成和他一样心高气傲,满嘴知乎则也,目光短浅的酸腐秀才就不错了。
那位能考上举人的学子全靠自己努力,不过一些不明就理之人将这一切归到张夫子头上,各种讨好巴结。
漂亮话听多了,张夫子便真以为他们能考中举人和秀才全靠自己。
张夫子被带上公堂后竟还想跟知府套近乎,完全没把段北等人当一回事。
知府看着鼻孔朝天的张夫子,恨不得现在将人打醒,因此对张夫子的态度直接转了个大弯。
“堂下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张夫子虽然傲慢但人不傻,知府一开口,他就察觉到知府的变化,稍稍端正态度,行了礼报上姓名,假装不知情询问。
“张成才,你可认识堂上两人?”
这两人自然指的是段北和张代山。
张夫子看了眼躺地上的男人,矢口否认自己认识张代山,
“老夫不知。”张成才不过四十岁,和知府岁数相当,当他习惯了“年轻卖老”,张口闭口都是老夫。
“另一人,老夫倒是认识,正是我那行为有劣的孽徒。”
好似他真的是博学多才的大儒。
实际上却是个多年都考不中秀才,好不容易考上秀才,又考了十年都考不中举子的迂腐书生。
段北闻言并没有想象中生气,或许是早对张夫子失望,或许是身边少年气愤的神情,反而让他慢慢冷静。
“张夫子此言差矣,先不说张夫子已将某赶出私塾,就是以前张夫子也只是私塾夫子,并未与某有过拜师之礼,某自知才疏学浅,自认不敢乱攀关系。”
张夫子也会收弟子,贫苦出生的学生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的好几个弟子都是外员或富商之子。
段北一席话将张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余眠绵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老师不就是师傅么?
直播间内大伙儿同样生出这个疑问。
进入宇宙时代,由于许多历史文献丢失,星际时代的帝国已经很少有人拜师,在他们眼中学校的导师,就是自己的老师。
但在这个有着久远背景的直播间里,老师并不等于师傅。
众人消化了好一阵才想通。
余眠绵也从惊讶中回神。
张夫子身为土身土长的南朝人,哪能不知道南朝在师徒上的规定,只有举行了拜师仪式的,才称得上真正的师徒,否则都是学生和夫子的关系。
譬如在铁匠铺里当学徒,跟铺子里的铁匠师傅就是师徒关系,当然如果是在铁匠铺里打杂,那自然和铁匠师傅没任何关系。
余眠绵认真想了想,也很快想明白。
直播间众人倒是吵了起来,不过他们争论的再热烈,余眠绵都不知情。
张夫子被段北一埋汰,只觉得脸面尽失,对段北更没有好脸色,然而这时候的段北也不需要对方的虚情假意。
知府先前是向着张夫子的,但张代山认罪,并供出幕后指使,知府不再对张夫子“以礼相待”。
毕竟张夫子只是个多年科考未果的秀才,而他可是五品知府,他的岳丈还是上岭府曹运司。
这厮有什么?
这厮从前最大的依仗就是上岭县县令,一个七品官,还是他的下属,稍微提点几句,不怕对方有异议。
原本还神情倨傲的张夫子,一听要挨板子,当即坦白。
原来真的是他找张代山一家去污蔑段北,为的就是彻底毁了段北的科举路,让他仕途无望。
段北早猜到这个结果,余眠绵发现他脸上没有半点怒意。
既然撕破关系,段北恳请知府彻查去年偷窃一事,证明自己清白,否则一直留一个盗窃银两的罪名,哪怕以后考取功名,也是他声誉上的一大污点。
以前是顾念旧情,但张夫子实在过分,他必须得为自己洗脱冤屈。
事情发生不久,很多经过他还记得,他当即道:“禀告大人,当时除了学生,还有另外几名同窗在,他们可以证明学生只离开学舍不到一刻。”
“敢问张夫子,某如何能在片刻之内摸去后院,更偷拿你放于寝所之中的银钱?”
张夫子此时还被两名官差肘押,一旦他狡辩就要挨板子。
张夫子长这么大从未挨过板子,看着高悬头顶三尺宽的木板,心头一阵发慌。
压根转不过脑子,狡辩的话语变得前言不搭后语,又被惊堂木吓得哆嗦,脸色煞白。
段北接着道:“当日某出来找茅房,某之前就去过,路上穿过两次游廊,某还在那里见到了一名下人,后来回来某又看见他在洒扫,那下人某之前见过好几次,至今都记得模样,只要学生一见到人,便能认出此人。”
众目睽睽下,知府不可能拒绝这一要求,再加上他已经决定放弃张夫子,一挥手就有两名差役离开。
余眠绵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一点点往后退,缪景见状上前几步,直到少年稳稳停在自己面前,他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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