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嘴是甜的(1 / 3)
为好友说亲的事,崔晗玉记在心上,她要先等邹商的口风,若人家无意,她才不会一头热让好友陷入窘境。
华灯初上,邹商在整理好案卷后,乘马返回相比权贵府邸较为偏僻的小宅。
习惯独来独往的人,不在意宅院冷清,他推开粗糙的正房木门,换下官袍,着一身褐色粗衣,挑水喂马。
干净整洁的小院除了月光,再无其他客人。<
喂完马,还未进膳的男子净手准备食材,起火烧油,一盘辣炒蛏子冒着热气上桌。
他倒一盅酒,慢条斯理地食用。
宅门被叩响时,盅中最后一滴酒刚好被他饮尽。
还未换下官袍的顾廷居走进宅门,瞥一眼石桌,淡笑问道:“还有酒吗?”
邹商取来另一个酒盅,为好友倒满。
两人轻轻一碰,各自饮尽。
月辉倾洒的小宅因多了一人变得逼仄。
邹商出身钟鸣鼎食之家,父亲官拜正二品都察院左都御史,很多人都觉得他是在没苦硬吃,但顾廷居知道他有多恨自己的父亲。
邹父的袖手旁观,助长了继室的气焰。一把戒尺,成了小小稚童的噩梦,哪怕背书错了一个字,仅仅一个字,就会受到戒尺的问候。
稚童是在遍体鳞伤中长大的,后来名声鹊起,他搬离府邸,连年关都不曾回去探望。
“你觉得冯家小姐如何?”
顾廷居直截了当,并不想做多余的试探。
“阿商,我和裴昀都希望你能不那么孤单。”
不那么孤单,短短五个字,道尽邹商的年少经历。
他不是孤儿,有父亲,有手足,有富贵荣华,并非孤苦,而是孤单。
邹商为他倒酒,“顾大人可理顺自己的感情了?”
顾廷居一反常态,没再避而不谈,“我一直理得顺。”
他的坦诚换来邹商的些许错愕。
顾廷居不擅长与人做媒,也不打算强行牵红线,苦口婆心的事他做不来,更偏向尊重他人的选择。
“我与冯家小姐仅一面之缘,还不如你二人熟悉。冯尚书是想通过我探听你的口风,内子也在等待,但成与不成,全凭你与冯家小姐是否有眼缘。”
不知为何,一对八竿子打不着的男女,突然有了交集,周围人都或多或少觉得般配,无论从家世、相貌、品行还是性情。
邹商沉默着,而这份沉默,在顾廷居看来,不是拒绝。
以好友的性子,拒绝就是拒绝,不会拖泥带水。
孤独与孤独不同,有些人喜欢孤独,有些人习惯孤独,可习惯不意味着喜欢,还会渴望温暖。
心与心靠近的过程是能够感受到温暖的。
但归根结底,缘分的开端源于眼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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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晗玉在夜半盼回心心念念的人,倒也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只是心急得到邹商的答案。
“如何如何?”
顾廷居碰了碰带着灯罩的烛台,“这盏灯是为谁留的?”
“那还用说!”
“目的纯粹吗?”
崔晗玉抓心挠肺,却要先讨好带回答案的夫君。她自后面环抱住顾廷居的肩,在他耳边说尽好话。
顾廷居摇摇头,小娇蛮拍马屁的功夫还有待提高。他拍拍她环在他身前的手,道:“有戏。”
崔晗玉想过邹商会不留余地地拒绝,会委婉地拒绝,就是没想到他会同意。崔晗玉也不知为何想要促成这桩姻缘,可能是觉得二人般配,也可能是庆幸好友没有栽在程沐朗的手里,有了另一段可能。
虽然顾廷居不能左右邹商的意愿,愿与不愿,还要看邹商自己,但崔晗玉还是适时恭维地夸赞起顾廷居的能力。
“顾大人出马,事半功倍。”
顾廷居按按鼻骨,他见过太多擅长溜须拍马的人,妻子那点儿恭维的本事,堪称拙劣,可不逢迎回去,今晚极有可能会被拒之门外。
将人按坐在自己腿上,顾廷居以虎口托起她素净的小脸,吻了上去。
崔晗玉呼吸不畅,将人推开,不解地看着他。
聊邹商呢,吻她做什么?
顾廷居有点儿言不由衷地奉承道:“嘴很甜,马屁拍得一绝。”
崔晗玉漂亮的唇形有了上扬的弧度,她忍笑道:“我的嘴一直都很甜。”
“是吗?”顾廷居失笑着吻向她。
“不要了,夜深了。”
崔晗玉避开男子变得灼热的气息,接连几日行房,她委实是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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