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药酒(1 / 3)
崔晗玉回到府上,没有见着远游归来的顾家姑母,倒是见到了顾廷居口中的伴手礼。
密封的小罐里盛放着不知名的液体,隐隐散发腥味,说是伴手礼,实在牵强。
崔晗玉勉强拎在手里。
担心儿媳多心,董珍茹解释道:“娘没有催你的意思,你拿回去随意处理,但也要避着旁人,别传到你们姑母的耳中,叫人寒心。”
“儿媳明白了。”
崔晗玉回到兰庭苑,拉开架格的抽屉,将小罐摞放在一堆瓶瓶罐罐上。
这里面装着的全是亲戚们的心意,足够顾廷居喝上一年半载。
想到新婚夜若有似无的旖旎,崔晗玉还是不确定那夜的不了了之,是源于自己不胜酒力中途昏睡,还是顾廷居身患隐疾。
再不胜酒力,也不至于全无印象吧。
小娘子坐在榻上,视线越过敞开的隔扇投向西卧,若有所思,直到顾廷居站到隔扇边叩了叩门,“在想什么?”
崔晗玉偷偷向下瞥了一眼,没有如实道出心声。
沐浴后的男子身穿中衣,薄薄的绸缎料子遮不住身形的轮廓,尤其是胯骨中心的位置,用突兀来形容毫不夸张。
崔晗玉不敢再偷瞄,唏嘘于这样健壮的体魄若是身有隐患委实可惜,但人无完人嘛。
即便顾廷居身有隐疾,她也不会嫌弃的。她喜欢他,就会包容他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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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两日,崔晗玉被一顶小轿送入坤宁宫。
深居简出的皇后向妹妹询问起冯令宜的近况,“冯家小姐可好?”
“好着呢。”
崔晗玉抱着小公主梅雅韵,懒得多提程沐朗一嘴。
皇后娘娘不再多问,又老生常谈,问起另一桩事,“别嫌姐姐唠叨,你与大理寺卿可圆房了?”
崔晗玉立即捂住外甥女的耳朵,“雅韵在呢。”
“就是没有了。”皇后娘娘无奈一叹,想起前不久妹妹领着顾廷居前来探望的场景,鹅黄衣裙的小娘子与绯红官袍的年轻文臣一并走来,别提多般配了。
“雅韵,母后和小姨有话讲。”
懂得察言观色的小公主跳下崔晗玉的腿,蹦蹦跳跳地跑开,全然没给崔晗玉防御的助攻。
没有孩子在侧,皇后娘娘单刀直入地问:“是你不想,还是大理寺卿不想?”
“姐!”
“回答我。”
崔晗玉避无可避,“之前是我不想,总要水到渠成吧。”
“别人都是盲婚哑嫁,也没见谁像你一样倔强。”
崔晗玉再次意识到自己为何不受父亲喜爱,不单单与弟弟有关。姐姐当年听从父亲安排入宫为妃,没有半句怨言,而自己在答应父亲牵线的婚事前,与状元郎往来书信数十封,在确定性情相投后才松了口。
强势如父亲,怎会喜欢她这个不受控制的女儿呢。
又两日,三姐妹齐聚茗芝斋。
冯、程两家虽解除了婚约,但余音未了,仍被人们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还有戏言称,原本冯家小姐柔和温婉,却因与崔晗玉、何知微走动密切,变得顽劣,太过招摇,才会不得月老眷顾。
毕竟崔晗玉和何知微的姻缘都不顺利,一个错嫁,一个嫁不出。
一只素手合上茶馆的支摘窗,隔绝了外头的风言风语。
何知微盯着关窗的冯令宜,气不打一处来,“蔡雀儿是长公主的婢女,长公主合该派个管事登门致歉,可这么久过去,连点儿表示都没有。”
冯令宜平静道:“人家是长公主,不会纡尊降贵的,何况性子还有些偏执。”
崔晗玉也知好友等不来长公主的致歉,可堂堂长公主,约束不好仆人,不觉得理亏,还反咬冯尚书一口,有失大家风范。
“偏执不等同于可以一味包庇身边的烂人。”
崔晗玉思忖起顾廷居的态度。
对裴小伯爷的承诺已过去七年,七年间,顾廷居和邹商为丰满长公主的羽翼,与数百权贵对峙过,这事儿不是秘密,照理说,他们三人该是盟友,可顾廷居如今几乎绝口不提长公主。
疏离的源头,仅与裴昀的旧部以及那匹战马有关吗?
一团团蝙蝠浮现眼前,崔晗玉愈发狐疑,即便与顾廷居相处时日尚浅,她也能感受到顾廷居是个情绪稳定的人,不会因一点分歧与盟友解绑。
何知微吹起额前一溜长发,若非长公主,她非要闹得对方鸡犬不宁,不过转念一想,又有些颓废,这算不算欺软怕硬?
“上一次如此费我心力的事还是寻找恩公呢。”
提起何知微的恩人,崔晗玉笑说要不要聘请她上次动用的密探帮忙。
“你当我没请过探子?”
只恨当时哮喘发作,勉强看清恩人的相貌,未能开口询问他的身份。
何知微夺过崔晗玉手里的小扇摇了摇,希冀久了,快要麻木,还曾被几个主动登门讨恩情的骗子气个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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