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咬痕(1 / 7)
次日一早,崔晗玉在请安时,主动提起想要着手管理府中人事。
董珍茹怜惜她经水愆期,劝她多休息,不急于掌家,“快到亲家母的生辰了,这事儿更重要。”
“不耽搁的。”崔晗玉不打算再偷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须臾,各大管事来到兰庭苑,向崔晗玉禀报起手头的人事,其中一人提起昨日傍晚发生的一桩冲突,手底下的一名杂役外出期间与人发生争执,挨了棍棒。
“因何争执?”
管事解释道:“当时那伙人领着一名青楼女子上轿,咱们的伙计误踩了那名女子的裙摆。”
管事有些气不过,抱怨道:“那女子穿金戴银,衣裙定然昂贵,咱们的伙计理亏,但也不至于挨揍啊。”
崔晗玉像模像样坐在客堂的玫瑰椅上,掂量着事情的轻重。有些沽名钓誉的公子哥不愿出入青楼却又贪吃,会与青楼女子在外私会。
“那伙人的东家是何人?”
“还在打听。”
“尽快。”
后半晌,管事讪讪前来,支吾其词说不出个所以然。
崔晗玉板起脸,“你倒是说啊。”
“是崔二爷府上的三公子。”
京城姓崔的人家不少,崔晗玉反应了好一会儿,指向自己,“我二叔?”
“是、是啊。”
崔晗玉看着管事那股子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颓丧样儿,摆明态度,“谁的二叔也不能纵容子嗣仗势欺人。”
这事儿没完。
清风抚燥,蝉鸣鸟啼,绿荫横斜的兰庭苑一派盎然。
崔晗玉趴在窗边思忖着母亲生辰的事宜,与出嫁前的状况不同,这一次她要携顾氏的人一同回娘家。
不止顾廷居,连婆母也要一并带上。
可母亲和婆母在成为亲家前一向不对付。
细细算来,两位主母在这桩误打误撞的婚事中还没有正式碰过面。
攀比心思作祟,母亲作为寿星,定然不想被客人盖过一头,偏偏婆母到哪儿都是备受注目的,从头饰到衣着无一不考究。
她是可以偷偷向母亲透露婆母为这次生辰宴准备的着装,以避免喧宾夺主,可她担心婆母事后有微词。
小娘子托腮盯着崔府方向,鼓了鼓雪腮。
当晚,崔晗玉与顾廷居提起母亲的生辰宴,并提醒他不要因忙碌缺席。
作为崔氏女婿,合该讨丈母娘的欢心。
顾廷居捏了捏她的腮,如实道:“母亲那边已备好礼单,可要过目?”
“已经备好了?”
“嗯。”
“我的那份也要算在内吗?”
顾廷居倒也不介意再次纠正她,“夫妻该一同筹备贺礼。”
夫妻啊,崔晗玉眨眨眼,腰肢在不自觉中轻扭,心绪又有些飘飘然,她跟在顾廷居的身后,直到男子停在西卧隔扇前。
“还有事吗?”
“没事了。”
顾廷居点点头,走进西卧,随手解开革带,在察觉到身后的小影子没有自觉离去,他侧转过身,捕捉到一道逃窜的狐影。
也不知在慌乱什么。
顾廷居脱下官袍,正要换上寻常的衣衫,遽然发现椸架上挂着一身崭新的云锦袍子。
适才的疑问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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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办宴的前夜,董珍茹换上新的衣裙,在铜镜中来回打量。
御赐的妆花缎华贵艳丽,凸显雍容。
屋外传来叩门声,伴着清越嗓音,“母亲。”
“廷居啊,为娘正要找你商量明日赴宴的事。”
明日刚好休沐,收到请帖的宾客大多都会到场。董珍茹一想到要与崔家五兄弟碰面,多少有些排斥,那五兄弟在朝中都不是省油的灯,彼时与顾氏宗亲产生过不少冲突。
母子落座后,董珍茹叮嘱道:“明日崔家那五位长辈或会借机灌醉你,切莫贪杯。”
“孩儿有分寸。”
董珍茹从不担心长子的酒品,担心的是崔家人会借机报复,多年的怨结不会因为阴差阳错的婚事一笑泯之。
“说起来,娘还未见你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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