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咬痕(4 / 7)
筵席开场,崔晗玉随女宾去往花园阁楼,待茶足饭饱,她小跑在潭水蜿蜒的跳岩上,直奔月亮门。
叔父们酒量极好,崔晗玉担心他们在劝酒上没轻没重。
不能让叔父们得逞,害顾廷居醉酒,惹婆母不快。
崔晗玉没觉得左右为难,她有心护着顾廷居。意识到这点,奔跑的女子加快了脚步。
她就是想要护着顾廷居!
另一边,迎宾的管家等到酒过三巡,摆摆手,示意仆人将府门前的礼桌抬走,再着手准备送客,却听马蹄声渐近。
管家望向马背上的黑衣男子,一时辨不出来者的身份,“贵人是?”
“邹商。”
“刑部的左侍郎?”
“正是。”邹商跳下马背,携贺礼上前。
管家赶忙拱手道谢,狐疑不过一瞬。邹商与姑爷亲如手足,未受邀请,携礼前来,才更凸显兄弟情义,就像冯令宜、何知微两位小姐也都跳过各自的母亲,单独备了贺礼。
“邹侍郎里面请。”
“不了,邹某还有事,先行一步。”
邹商颔首示意,跨上马匹调转方向,扬鞭离去。
几缕沙尘扬起在马蹄间。
或与身世有关,邹商不喜与人攀交。他的父亲位居正二品都察院左都御史,在发妻去世三年后,迎娶了侯府嫡女贺氏。贺氏为人强势,在年幼的邹商心里留下重重一笔,以致他不喜应酬,已多年不曾与家人聚会,何况与陌生人。
纵马来到一处酒坊,邹商跨下马背,衣摆在半空划过弧度。
“店家,来壶酒。”
“客官来得巧,最后一壶咯。”
这间酒坊是老字号,多年来只售卖一种酒,状元红。
等待的工夫里,邹商被斜对面酒楼的吵闹声扰到,转眸看去,见一人被两名小厮搀扶,一瘸一拐地走来。
“酒不够烈,不过瘾,走,去对面铺子。”
“七公子不能再喝了!”
“让开。”
胡子拉碴的程沐朗拄着拐走向酒坊,苍白的脸上两朵酡红,醉眼迷离。
“店家,来壶酒!”
“抱歉啊,小店今日最后一壶酒被这位爷买下了。”
程沐朗看向身侧比自己高出半头的邹商,丢出碎银子,“买你手里的酒。”
未被认出的邹商跨过落在地上的碎银,撞向程沐朗的肩。
本就醉醺醺站立不稳的程沐朗趔趄倒地。
“七公子!”
仆人惊慌上前搀扶。
程沐朗推开仆人,抓起碎银掷向邹商的背,“虎落平阳被犬欺!狗眼看人低啊!”
哪知对方转身接住碎银,敏捷而精准,随即抛还,重重砸在程沐朗的脸上。
“混账!”
程沐朗使劲儿甩头,试图清醒些以辨认对方的身份,见男子勾一抹淡漠讥笑。<
程沐朗最恨旁人轻视他的尊严,一时怒火中烧,扑了过去,却被邹商轻而易举踢翻在地,引路人围观。
接连撂倒两名仆人后,邹商曲膝抬腿,踩在程沐朗的肩头,迫使他再次跌坐在地,“学人买醉,也要有酒量和酒品。”
疼痛唤醒意识,程沐朗认出邹商的身份,既诧异又震怒,“是你,呵,你凭什么说教我?”
“看你不顺眼。”
“你不会喜欢蔡雀儿吧?”
这是程沐朗唯一能想到的缘由,可喜欢一个婢子,大可向长公主要人,不该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向他人投怀送抱。
坊间早有传闻,不近人情的冷面判官唯独对长公主另眼相待,邹商莫不是觊觎长公主,继而看他不顺眼?因他和蔡雀儿连累了长公主的名声?
想到这种可能,程沐朗故意露出看穿一切的狞笑,“喜欢兄弟的心上人,很痛苦吧,邹侍郎?”
兄弟还是为他挡箭而亡。
邹商眉头微拧,用力踩下去,在程沐朗的尖叫中越过,牵马离开。
没有理会两名小厮的叫骂。小厮不知邹商身份,狐假虎威,可他们的七公子并非老虎,两人的气势明显不足。
与此同时,穿过人群的马夫韶野拎着药罐走向街旁停靠的马车,“小姐,趁热喝。”
何知微接过药罐猛灌一口,苦得咧了咧嘴巴,“那边为何躁动?”
“邹侍郎在教训程沐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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