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袋子是真空压缩的质感,迟聿白哪怕没有经历过,也很快联想到超市里那个在柜台四处翻找的身影。
一条急着交·配的土狗,远远给他看两眼就算奖励了,没想到还真敢跟踪到家里。
卫生间里发出异响声,男人的大脑清醒不少,伸手搂住骑在他身上的江应萧。两个大掌无意间摸到耳朵,隔绝掉他人妄图引起注意的声响。
女孩的前胸和他的紧贴,被压得哼哼叫了两声,双手拽着他的浴袍挂住,迟聿白的胸腹再无任何阻拦地与她的睡衣相贴。
莹白的手随着衣料滑到腰间,摸索半天从后背圈过去,很有安全感地抱了满怀。
某些难以言喻的东西终于不受压制,在紧张的衣服底下支起一点空间。
“力气还不小,”他状似玩笑,话却莫名像从牙缝里咬出来的,“以前对男朋友也这么做过吗。”
“什么?”声音无辜又困惑,好像根本听不懂问题的笨猫崽子,身体却娴熟地在他身上移动两下。
“怎么啦,为什么突然抱我。”叫声带着睡意上来后细细的鼻音,迟聿白哼笑了下,把她向上颠了颠,“没事,家里进老鼠了,待会儿哥哥去看看。”
男人的脖子贴在江应萧的脸侧,说话时的震动感很明显。她尽量向旁边靠了靠,脸上的痒意终于下去。
半梦半醒间总爱胡乱联想。女孩脑海中映出恋游里大黑耗子的形象,豆大的黑色眼珠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的耳朵咬下来。
肩膀吓得颤了颤,柔软的手顺着鲨鱼线摸回来,在对方的腹肌上轻推:“快去打老鼠,不要睡了。”
手指不知道拍在什么地方,又僵又硬。男人喘了两声才应下,小心把缠在身上的温软躯体挪动下来。
细白腰肢在单薄睡裙中若隐若现,女孩的小肚子被碰得无意识收缩。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榻旁边的位置终于被催促着慢慢回弹,拖鞋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渐渐飘远。
江应萧小臂压在床上,眯着眼睛准备仔细听清黑老鼠被攻击的过程,结果下一秒撑不住地陷进温暖被窝,鼻息逐渐放缓。
卫生间的门狭小无比,连窗外的月光都透不进来,翻涌着一片墨黑。
但自从拥有金系异能后,迟聿白的夜视能力明显增强,很容易捕捉到趴伏在洗手台边的男人。
对方干枯的毛发被脸颊洇出来的汗水打湿,大手抓了几下,露出和他几乎全然相同的一张脸。
脸色苍白,看向他的表情呆滞又紧张,好像被丈夫当面抓获的小三。
“什么时候来的。”迟聿白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在门外大概只能听到一些唇齿里带出的气声。
“......”
没听到回音,男人勉强摆出一副爱护小辈的兄长姿态,拍了拍对方肩膀。
他大概是想笑出来,但只是嘴角僵硬抬起,声音淬着一股寒意,“怎么来了也不告诉大哥。”
丧尸看到那张脸本能想要避开,转身绕到门口,心里还惦记着桌子上摆放的几个袋子。
它答应过要陪女孩一起睡觉的。再不过去,宝宝肯定会觉得它是个没用的男人。
现在它已经打好血清,宝宝不会因为它变成什么也记不得的笨蛋。
“走什么,”迟聿白挪了下脚步挡住丧尸的道路,嘴角也跟着放下来,眉头紧皱,“她已经睡着了,不要打扰她。”
“你们还没有结婚,为什么半夜偷偷跑到她的家里。”
“男女朋友不能做这些,大哥以前教你的都忘了吗,迟商砚。”
男人冰冷的嗓音一字一句在空旷的空间中回音,它下意识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又听到关键词似的缓缓抬起。
“男女,朋友......”丧尸用力压住眼睛里冒出来的红光,嘴上喃喃撕咬着几个字,好像突然看到以前和女孩依偎的日子。
表情从茫然到兴奋,完全没有记忆一般,似乎一切有关她的往事都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
迟聿白眉毛挑了下,指甲陷在手心里,不动声色改口,“你嫂子不想你离她太近,以后不要出现在这里了。”
丧尸还沉浸在想象中,“男女朋友,女朋友......结婚。”
男人攥了下拳头,手掌又缓缓松开,“我和你嫂子确实很快就要结婚了,别打扰她。”
她和弟弟的一切原本都已经死在末世来临的那个晚上,甚至连个可以慰藉的物件都没剩下。
爱上外形相似的自己只是时间问题。
迟聿白走到外面,转过身无声张嘴,“你不该活着的。”
卫生间房门被关上,丧尸倚在洗手台上,表情呆愣。
房间隔音效果很差,它很容易就听到外面女孩依偎在别人身上哼哼唧唧的声音。
是在拥抱,还是在接吻?又或者,是在用他翻找出来的物品。
它是没用的男人,她也大概不需要自己陪着睡觉了。
迟商砚莫名难受起来,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皱皱巴巴地萎缩,像被只手攥紧了一样疼。
左边的小臂从前被尖利的刀具划了很多下,终于深入骨髓地刻进去三个字。
它用指腹一笔一划地抚摸过去,干涸的眼眶酸涩,却掉不出泪来。
江应萧,江应萧。
它是迟商砚,它喜欢的、爱慕的,是迟聿白的女朋友江应萧。
现在被江应萧的男朋友发现,它连偷偷假扮的机会都没有了。
黑压压的卫生间里只有管道里的水四处奔走,剩下的死物一个比一个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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