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跪着舒服吗?(1 / 2)
教室里鸦雀无声,随即而来的是一声呵斥,
“虞亦宁!把你家长叫来!”
家长?拜托他哪里来的家长?他自小就被丢弃,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家长在哪,上哪去叫家长?难道现在地府都需要查户口吗?他这种孤魂野鬼不配进入地府?
可是……眼前这人怎么那么像他曾经的班主任呢?
他改行了?
嘶……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算了,撒一把糯米试试。
众目睽睽之下,虞亦宁抱着刚刚从食堂里偷出来的一袋米,毫不犹豫伸出手抓了一把,当着众位同学的面前,直接朝他们班主任老郑头上撒去。瞬间,周围深吸一口凉气,震惊到瞪大双眼,说不出一句话。
不仅如此,只见虞亦宁将剩下的半袋米直接对准自己的脑袋,毫不犹豫倒了下去。
口袋罩住了虞亦宁的脑袋,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面容。
直到等了片刻,见虞亦宁高兴扯开袋子,转头看向他们时,表情明显有些失望,他将手里的破袋子丢掉,郁闷嘀咕,“怎么回事…糯米学校还造假啊?”
班主任老郑气的差点他吐血,咬牙道,“我现在就给你家长打电话!”
“……”
…
虞亦宁是被秦霆的助理给从学校领回去的。
车上,虞亦宁坐在后排,他的视线落在窗外的一棵棵行道树上,神情恍惚,终于接受了自己重生回到四年前这件事。这一年他十八岁,秦霆二十八。
“秦霆呢?”
脑海里再次浮现上一世最后一面相见的场景,他的匕首划开颈部的那一刻,耳边秦霆的声音是那么悲伤绝望,他从未见过那样的他……
他以为,秦霆面对任何突发事件都能做到处变不惊,沉稳淡漠,就连得知他赌博,也只是紧绷着脸斥责他,教训他。
听到询问声,助理江文礼貌回答,“秦总他临时有事,走不开,让我来接您回去。”
“哦。”
“虞小少爷…您好好的干嘛往老师同学身上撒米啊?”江文百思不得其解,这位小少爷最近简直越发肆无忌惮了,真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不,下午秦总就接到了赌场的电话,说跟虞小少爷有关,这才安排他来这边接人。
虞亦宁摊开掌心,里面赫然躺着几粒残留在身上的米粒,一脸高深莫测,“这不是普通的米。”
江文:“?”难不成这是王维诗里的米?
“这是能驱鬼的糯米。”虞亦宁将糯米揣好,却碰到口袋里有个小东西,他掏了掏,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骰子,他愣了几秒,等等,他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这不是赌场才有的吗?
不对!
“江文,今天几月几号?”虞亦宁攥紧骰子,神情慌张,后背的冷汗都开始渗出。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老天没有必要这么整他吧,可千万别是他被秦霆带回家之后第一次去赌场赌的时候!!
可上天仿佛跟他开玩笑似得。
“六月十七号。”
虞亦宁瘫软坐在靠椅上,闭着眼睛绝望不已,你但凡让我早重生一天我也不至于多挨一顿打啊。虽然…他不怕挨打,秦霆打的根本不痛。
只是……
当初秦霆对他说过一句狠话,用那种无奈的语气问,
“虞亦宁,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
这句话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一句无关紧要连斥责都算不上的话,但对于从小就没感受过温暖的他来说,秦霆这句话,堪比利刃没入心脏,让他感受到锥心之痛。
秦霆待他视若珍宝,他习惯他的宠,他的纵容,可当听到这句话时,仿佛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他开始自责,内耗,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怀疑秦霆是不是也不喜欢自己了,他是不是想要丢弃他?像曾经那些将他领养回家,却因为他的不听话而将他丢弃的人一样?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敏感且自私,总是患得患失,尽管过了三年的好日子,都没能将他的性子转变,反倒是因此更加敏感,恃宠而骄。
一遍又一遍去试探秦霆的底线,看他会不会像那些人一样丢弃自己。
他心里早就设想了结果,丢弃他的话,他内心会说:你看,他们都是一样的,并不喜欢这样自私的你。
若是没有丢弃他,他内心会说:是因为对方忍耐力太强,不信的话……你再去赌一次,他就会丢弃你。
于是,他的恶习便永远无法更改。
他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但没办法,他改不了。他觉得自己骨子里就是贱的,所以当一个人温柔对他说,我不会丢掉你,他大概率是不会信的。
但若是有人恨得他牙根痒痒,把他绑起来,告诉他,“你让我损失了这么多钱,若是还不清,就别想走!”
他便会相信他的话。
可能这就是贱吧。
江文的电话在此刻响起打断了虞亦宁的思绪,
“秦总。”
一个称呼便让虞亦宁心跳慢了半拍,着急忙慌的视线朝江文看去。对方听到电话里的吩咐,下意识看向后视镜里的虞亦宁,却又很快移开,
“好的,秦总,我会将您的话转达给虞小少爷。”
虞亦宁心里咯噔一下,见江文挂断电话,急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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