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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你可以随时反悔(1 / 2)

888号想了半天,觉得都是自己的问题,都怪曾经的祂竟然出现了那么严重的失误,导致他辣么大一个亲亲小可爱在缺乏系统陪伴成长的情况下竟然长歪成现在这个样子。

祂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没精打采的宣布:【在我向主神申请解除绑定后会有三个月的冷静期,你也用不着再跟我补偿,这十一年里你已经凭借自己改变了很多世界节点了,】

【而且那会我们还没解绑,虽然我没有发布任务,但相应积分一直都是有记录的,世界线的变化已经与原著脱轨,哪怕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当初的账单也早已付清。】

祂可怜巴巴【……只是我会少很多很多积分而已,档案上还会有第一次出任务就失败的败犬记录,说不定会遭到很多统子的嘲笑。】

【你真的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没有我的话你不出一个月就会死掉掉哦……】

“那就好,”雪代鹤也用铁石心肠打了个哈欠,最近咒力用得有点多,导致他总是处于困倦之中,“不用了,我没什么必须要活下去的理由。”

这个世界只有咒术这一种力量,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世界的剧情主线会往哪边发展。

雪代鹤也不想参与剧情,更不想被迫卷入纷争。

咒术界是个坑。

每一个生存在咒术界的孩童都会被人为的催熟生长,自一出生就先后被按下“家系”“嫡庶”的标签,然后是“天赋”“责任”的框架,不论他们学会的到底是成人的虚伪刻薄还是世故冷漠,在他们五六岁或者十五六岁第一次握起刀劈砍在名为“生死”的际线上,就注定了再也回不到平凡的普通,只能被人潮推涌着一步步往上。

然后每过一个年龄段都被层层筛选,被不同的人或规则牢牢框束,终其一辈子的努力去成为对方,然后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雪代鹤也以“早亡”和“效力”为名,好不容易可以逃开这个怪圈,即便藕断丝连却也依旧得以“选择”,这种好不容易赢来的“殊荣”可不是让他无缘无故就收手回头浪费的。

更何况,他这一生,除了最后这一年里都始终处于病苦之中,没有亲身体会过的人不会知道那种不能肆意奔跑,不能随意吃喝,每时每刻都要压抑着自己日渐疯长的欲望,只为了常年沉重的躯体不会再一次恶化的痛苦。

他不能厌恶自己力量的来源,但不代表他不能厌恶这越来越无聊的世界。

……想看的风景早已看过,想干的事情也早已完成,就连意外接触的友谊也得到了回报,所有的怨恨都在九岁那年消弭,自此相伴的仅剩下无尽的孤独与茫然。

哪怕系统可以治愈他残破的肉.体,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顶着日渐剧烈的痛苦在继续下去的理由了。

会有人因他而伤心吗?应该会有的吧,不然他做人也太失败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会有关系的,

雪代鹤也迷迷糊糊的想。

毕竟,时间是一个无情的混账,总能轻而易举的抹平一切。

……

【彳亍口巴,】新生的系统理解不了人类的感情,但祂选择尊重:【我已经提交申请,这三个月里,你可以随时反悔。】

“谢谢。”

……

等到雪代鹤也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入目还是熟悉的黑暗,前一天忘了关的窗帘现在已经复位,咒力在身下一闪而过,足以让他得知整个屋子的情况。

“鹤也,睡醒了吗?”

五条悟端着餐盘走进来明知故问,哪怕这栋屋子在五条家的赞助下上上下下都刷了特殊的涂料,绝对不会累着他们家主大人的眼睛,但雪代鹤也那都伸到脚底下的咒力,在六眼的加持下,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五条悟感知不到。

他拨开雪代鹤也床头上安置着的可伸缩小桌板,先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桌面上,然后在熟练的掏出已经用热水浸润过的毛巾,盖在雪代鹤也的脸上搓揉,直到这股令人发烫的暖意将这个没有心的混蛋热醒,定制的高科技床铺缓缓抬起床头,雪代鹤也的面前就是已经挤上牙膏的牙刷和漱口用的杯具。

……贴心到有点诡异了啊。

雪代鹤也还没清醒过来的脑子还没开始运转,怠惰的身躯就已经让他顺从了这份体贴。

他闭上眼睛刷牙吐水,脸上再一次出现毛巾的触感,这条由不差钱的五条提供的毛巾触感丝滑,面料细腻,轻易将他嘴角还未清理掉的泡沫擦干,然后毛巾离开,失去了温热触感的脸蛋在微冷的空气中炸开毛孔,还没等他表达留恋,鼻端就充斥进一股勾人的气息。

他睁开眼,好心的“田螺公子”已经将摆满了饭盘的小桌板拨到面前,

面相精致的寿司和手握、金黄璀璨的火腿厚蛋烧,冒着热气的白萝卜豆腐汤、还有一小碗红豆年糕、茶碗蒸、蟹彀焗烤、鳕鱼烧饭和腌菜拼盘。

“……你中邪了?”

即便五条悟确实是两个人里唯一那个会做饭的,但不代表他就会这么好心的为他准备这么丰盛的餐食。

饭团里加了致死量的芥末还是盐?五条悟可是难得的不会没事浪费粮食的大少爷,难道是下了无色无味的毒,想要体贴的让他不带痛苦的早走吗?

“……”

雪代鹤也的眼珠子缓缓挪动到五条悟的身上,为了更直观的体现出自己的震惊,他的肩膀上自然而然的溶出一团黑猫,暗沉的黑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五条悟。

五条悟没理他,那张精致的俊脸一旦失去了平日里“装疯卖傻”“初具人形”的夸张表情,就会显得过于的锋利,极致到足以刺伤每一个望向他的同伴。

雪代鹤也盯着这张好久不见的,属于“六眼神子”的脸,在呼吸交缠间越来越近,眼前一黑又一亮,耳边“咔哒”一声,再低头时,就发现手腕被扣上了一个银质的腕扣。

腕扣一共两层,上层是镂空的黄金,花纹繁复,下层是一整片的银,同样做了镂空设计,从某些角度能看见金银下一小片的皓白,看上去就工艺复杂,昂贵非常,朝上的那面正中心,还镶嵌了一枚仿佛跃动着水光的赤红宝石。

“……这是?”

以雪代鹤也的眼力,自然也看出来了腕扣上那些繁复花纹下掩盖着的咒纹,那是咒术师自千年前遗传下来的结界术的变种,但没有人会比五条悟这个开挂的能看清咒力流动的六眼更加巅峰造极。

基于他们不久前的对话,雪代鹤也不由自主的皱眉“……你想封印我的咒力?”

五条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璀璨的蓝眸依旧同往日那般闪耀。

“不是封印,是压制。”

肉.体与咒力,能够在全都是死的选择里选择最决绝、最惨烈的那条,不给自己留哪怕一丁点的后路,除了说明这家伙确实对活着没有一点欲望外,也体现了雪代鹤也对力量极端的掌控与追求。

他可以不是最强,但他必须有最强的实力,他可以病弱,但他必须有能够杀死所有人的底气。

年少时的不幸足以贯彻一个人的一生。

偌大的禅院是一个堆满了污臭的泥沼,即便雪代鹤也回身清灭了那些腐朽的枯叶与膳腥的虫豸,但踏出来的鞋底缝间依旧满是淤泥,黏连不休,藕断丝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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