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马克斯维尔(2 / 5)
加里森嫌弃的碾了碾对方的汗涔涔的头发,越来越重的力道让瓦伦丁的头随着那双皮鞋在地板上压出弧度,瓦伦丁仿佛能听见大脑中嗡鸣的痛苦在不断叫嚣,眼前一片模糊,与地板接触的那面头颅下仿佛有红色的液体析出,但是他一动不动,甚至连喘息都不敢大声。
“有苍蝇咬上了我的猎物,”加里森俯身看着脚下瘫软的肉体露出一个微笑,额前的刘海随着动作在身前微扬,露出其下一道浅淡的,狭长又丑陋的缝合线。
“不愧是被影子中意的组织,……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从拐角卧室后的阴影中走出来一道修长的身影,对方隐匿在高耸帽檐下的面庞看不清真切,只能听见一道低沉而缓慢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
“当然。”
那道身影冷漠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生死不明的肉.体,转身间,披在身后的银色长发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
雪代鹤也将降谷零带回了自己的套房里,酒吧里看对眼了就此相伴离开的不在少数,他们两个混迹其中并不算起眼。
“像这种移动的中立带往往会有地位不低的发起者和几个地位相当的响应者共同组成的短暂联盟,他们的背后往往是横跨黑白的庞大家族,与各地的政府都有所关系,凭借着自身的影响力定下规则,撑开一道短暂但结实的保护伞,不允许任何组织或个人都不得违背,否则将视为与其家族为敌,而如果敢胆出手致人死亡,那就是违反了中立带的潜规则,更是会遭到里世界所有人的全面驱逐。”
“一般情况下,主游轮行驶的一定范围外会有副轮保驾护航,再远处还有各大组织的船队远远尾随,共同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保护网,所以即便有红方知道游轮的存在,也不敢轻易朝着这里开火影响和平,是两方人士心照不宣的灰色地带。”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琴酒和瓦伦丁的谈判将从第三天开始,但组织竟然派人上船,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一个小头目的走私链,马克斯维尔的发起者是俄国的寡头之一拉莫维奇,他的大儿子康拉德便是这次船上的领袖,传闻他精通赌术,曾经有过百赌百赢的战绩,哪怕是为了讨好他,赌场也一定会聚集大量的投机者,为了更多的利益,琴酒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除此之外,第五天还有一场宏大的拍卖会,情报上说压台的拍品是一件从平安时代流传下来的古镜,有上千年的历史,传说那面镜子有着令拥有者心想事成的能力,曾一度被历任皇室成员收藏,不过几百年前它的踪迹便在战乱中销声匿迹了。
虽然传说不可信,但仅仅作为古董的收藏价值还是有的,所以不少人都在猜测这是康拉德上位后的庆祝手段,比如拉莫维奇家族的人情,不过这个谁也说不好,但可以预见的是,这艘邮轮上不少人都是为了这场拍卖会而来。”
雪代鹤也看着在白纸上写写画画的降谷零:“所以你打算混进赌场?伺机观察他们的动静?”
“不,我现在的身份是保镖,你忘了吗?”降谷零从纸笔中抬头朝他微妙的笑了一下。
雪代鹤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随即便听见他说:“因为被骄纵无知的大少爷掠夺,受到胁迫的保镖不得已下更换了雇主,只得无措的跟随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走进赌场。”
“你觉得这个剧本如何”
雪代鹤也扯了扯嘴角:“我记得你前不久还在警告我不要以身试险?”怎么没过两天就开始安排他亲涉险境。
“这里可是绝对中立带,”降谷零无辜的眨了眨眼:“即便是拉莫维奇,也没有在众目睽睽下亲自杀人的权利,而且不是你说要保护我的嘛,这可是组织给予你充分的信任。”
“但是一般的赌徒也没资格见到那位康拉德?”
“哦,那就要看你这位大少爷的背景到底有多硬了,不过放心吧,即便你不行,我还有其他方法。”降谷零欠欠的朝他笑了笑。
“呵。”
。
在各方权衡下,马克斯维尔的行驶航程只有七天,不过哪怕是为了交易谈判,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在第一天就选择亮出底牌,在大部分人有意无意的试探和交好的情况下,第一天就像是单纯的游轮派对一样,无惊无险的渡过了一个平安夜。
等到雪代鹤也蒙着被子从被窝里钻出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遮光性良好的窗帘阻隔了窗外的所有的天光,即便是中午,房间内依旧昏暗的像是傍晚一样。
房门外的降谷零适时的敲门,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这应该不是你做的吧?”雪代鹤也狐疑的看着他。
“我以为我的料理水平还不错?”降谷零挑眉。
“但是我们现在在游轮上,花了钱的,不要白不要。”雪代鹤也打了个哈欠,白发乱糟糟的搭在他的头上,然而在那张无论怎么搭配都好看的脸蛋的衬托下,竟然意外的有一股野性美。
“哼哼,我就知道,那么我们先从一层开始?”降谷零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这家店主营乡村料理,风味独特,主厨曾经在世界性比赛上得过第二名,最重要的是,量比较大。”
雪代鹤也瞄了一眼,发现餐盘里的食物比起一般讲究格调的大盘细肉浓酱的高级料理来说十分实惠,可见这帮运动量大的黑社会也并不一味追究高级感。
“第一名是谁?”
“在第三层,”降谷零耸了耸肩,“那家店主营分子料理,花里胡哨的,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喜欢。”
“那种东西是怎么得第一的?”
“可能是政治正确?你知道的,上流玩意儿们就喜欢这些新鲜东西。”
雪代鹤也长叹一口气,觉得自己能在这个柔软舒适的床上窝上一天,然而站在一旁等待的高精力公安还虎视眈眈的看着他,所以他只好磨蹭着坐起来敷衍的一通洗漱。
降谷零将餐盘重新端回了客厅,雪代鹤也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闭着眼往嘴里送饭,含含糊糊的问道:“你几点起的?已经转了一圈了?有什么发现?”
“早上五点多趁着人少转了一圈,这个点酒吧那边还有人呢,我观察了一下,除了甲板底下的那一层普通套房外,六到九层都是豪华版总统套房的归属,琴酒就住在你这层最北边那块,跟你刚好南辕北辙。”
哪怕什么房间都不进,光在这层层叠加的甲板上下转上一圈就需要起码三个小时,这艘庞大的,光一个甲板面积就快上万平方米的马克斯维尔号实在算得上是一个庞然大物,以这仅仅七天的航程来看,恐怕即使是到达了目的地,也多的是人在这七天里互相丝毫没见过面。
降谷零为这艘游轮的规模叹为观止,忍不住从百年前沉没的某位知名游轮联想到脚下的这艘巨兽,暗暗希望自己不会遇上那个未来,但脑子里遏制不住的联想还是让他在观察环境的同时下意识的规划起不同的逃生路线。
还有一点降谷零没有跟雪代鹤也提的是,赤井秀一作为fbi同样身在了这艘游轮,昨晚上在跟雪代鹤也谈完计划后他便在对方关门熄灯后自己走出来了房间,在下午登船的那座甲板上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双方心照不宣的错眼离开,半小时后,伪装成另一名乘客的降谷零便敲响了他的房门。
下午时被雪代鹤也打断的对话再次继续,他开门见山:“你是追着琴酒而来的?”
三年前的赤井秀一在美国布下弥天大网试图活捉琴酒,三年后被组织疯狂追杀以至于假死脱身的他再次盯上了这个曾经的目标。
赤井秀一懒洋洋的举起双手横在胸前,“别误会,这次我可没想对他下手。”
降谷零简直要膜拜在他的厚颜无耻之下了:“……不要说得好像你能下手一样。”
这三年里组织给fbi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他远在霓虹的同事都略有耳闻,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保持着好心态1!还能这么旁若无闻的再次提起?
“人总是要有点目标的,总不要给我说你的目的是为了捣毁黑衣组织,结果却连他名下的刽子手都不敢抓吧?那我建议霓虹公安还是趁早把他们的员工撤出去,省得哪一天就死在了这位猫咪嘴里呢。”
降谷零都来不及为他嘴里被嘲讽的公安生气,浑身都在为了他最后一句话起鸡皮疙瘩,看向他的眼神也逐渐微妙了起来:“猫咪?真是恶心的称呼,我跟你不一样,我们一般比较有自知之明,不会像某个自大狂一样异想天开,你的脑子是终于被琴酒恐吓傻了吗?需要我为你们fbi献上人道主义的花圈?”
赤井秀一摊开两只手:“谁让我只是一只被他侵扰到无家可归的悲哀小老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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