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实验体(1 / 2)
多利安自有记忆起,他就生活在一成不变的手术室上,负责看管他的代号成员只会在他疼到蜷缩一团时,落下冷冰冰的几个字:
“这就是你的命,想活下来,这就是必须要经历的事。”
这是他必须要经历的事,所以任何人都无法代替他。
那些科研人员?亦或是医护人员,在他身上施展出来的技术倒是越来越成熟,这样的生活久了,渐渐的就连疼痛都能麻木。
适应下来后,多利安就有了空闲可以想东想西,他有的时候也会疑惑,为什么自己只有十八岁后的记忆,之前的呢?自己是怎么一睁眼就长么大的?然而看守他的负责人依旧冷冰冰的警告他,让他不该问的不要问。
这座实验室的其他人对他似乎都很和蔼,平常除实验外的任何事都舍不得他磕碰一点,所以他也会很感动的跟在他们屁股后问东问西,得到他们笑眯眯的安抚和夸赞。
多利安尽力让自己无视他们与自己对视时若有似无就要落到自己皮肤上的视线,多利安自己是不在乎这一张脸得,听说是哪次手术的后遗症,但是因为自己每次对着这张脸露出失望神色都能得到这些白大褂们怜惜,所以渐渐地也开始越来越上心。
然而事情的转机发生在某个平常的一天,多利安能感受到大家隐隐按耐住的激动,但不知道为什么手术结束后大家会那么开心。
直到平常那位一直对他假言辞色的主刀医生泪流满面的抱着他,咧开的嘴角像是得了世界上最甜的糖的孩童,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像是在看着什么熠熠生辉的希望,眼里炽热的光芒像是想要凭空将人点燃一般灼烫。
那个怀抱温暖的就像是妈妈一样。
多利安怔怔的看着热火朝天的众人,怯怯的开口:“我的病是要成功了吗?”
“是的宝贝。”那位医生又亲了他一口,往他瘦骨嶙峋的躯体上堆满了精致的奢侈品,把他打扮成一个病弱的小王子。
但多利安觉得他们在骗他,因为他的身上依旧很疼,但是所有人都告诉他这是正常的,
“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宝贝,这是世界史上的一大跨步,我们改变了历史!”
医生的眼里闪闪发光,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上满是光彩,然而看向他的眼里依旧止不住的狂热。
“我们将改变整个世界!”
他又被交到了那个他不喜欢的负责人的手里,对方牵着他的手去见了那位传说中的资助人。
那个被所有人都恭敬称为boss但是会好心资助他治病的资助人隔着巨大的屏幕,见他的第一面就笑了起来,多利安不喜欢对方电子合成的冰冷声线,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boss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想要什么愿望。
多利安苦恼的想了想:“……我不喜欢负责人,他看我的眼神很讨厌,您能让他离开吗?”
boss又笑了起来,“当然,我的潘多拉,这里的任何事情都该为你让步,…xx(负责人的名字)马上就会消失。”
。
多利安躺在甲板上,身下游轮再怎么豪华高级的构造设计依旧能感受到跟随浪潮波动时的起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股波动起伏的感觉似乎比前些天强了一些?
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有些昏昏欲睡,沉寂的思绪从过往飘荡回来,
[那边开始催进度了,……影新带来的那批素材怎么样了?……]
[……这小子倒是命好,竟然是这一批实验体里唯一一个成功的,看来以后是要骑咱们头上了。]
[……知足吧,boss在咱们这花费了这么大精力,……要是再没一个成功的,怕是我们都讨不了好。]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但在被那位boss笑着赋予新身份后,隐隐从研究室里听到了自己仇人的名字,他一边挣扎着被那些研究员拉上试验台感受痛苦,一边又像个雏鸟一般忍不住想要从他们温和的面孔中找寻依赖,
他知道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是不正常的,但却不知道自己该恨谁,于是在意外听见有人提起实验体的来源时,才会那么扭曲又崩溃的将一切付诸于他。
多利安听见自己虚弱的呢喃:“所以,……就连你也是影的报复吗?”
两面宿傩那是什么人,当然耳尖的听见了他声音,他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的开口:“什么东西?影?如果你说的是那个穿着黑袍藏头露尾的渣渣,本大爷就是一时不察被他赶出来了而已,怎么可能是那家伙的复仇工具。”
多利安感受着自己身上的体力在一点一点流逝,他胸膛前的起伏越来越低微,眼神浑浊的盯着满天碧蓝。
不管是什么,他都输了。
两面宿傩知道如今自己时间不多,他是借助了石心照“迷惑”“虚幻”的特性才能短暂从指头里“显形”“复活”,一旦石心照里的咒力消耗完了,那么他也就又要回到那个一片漆黑的混沌里去了。
他才不想让这么无聊的事儿发生呢。
只拥有二十分之一大脑的他如今想不了太复杂的东西,上一秒还想要留下来等到背后胆大包天的策划者给人家一点颜色看看,下一秒两面宿傩的脑子里就迷茫的只剩下阿巴阿巴他要干什么来着,
在知道自己明确会“死亡”的前提下,唯一深刻在心底驱动着他行动的潜意识,就只剩下了“发泄”与“不虚此行”。
他要将这千年来被压抑的不甘通通释放。
所以在等了一会还没见甲板上有人来后,两面宿傩就没这个耐心了,他一挥手就想要抹去地上那个并没有给他带来想要的东西的仆人的脖子,然而恰好在这时,他感觉到感知范围内的地盘好似被另一波虫子闯了进来。
哦?两面宿傩意识到人来了,他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没关注身下人的生死,高大的虚影如泰坦巨人一般竖立在那,像是一道不可冒犯的巍峨高山。
他哈哈笑着,手腕一翻就将那发攻击挥向了不远处的墙上。
而那面墙后,正潜藏着一群鬼鬼祟祟的咒术师们。
“是两面宿傩,竟然是真的!!!”
“他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他攻过来了!快跑!!”
整座空间前后左右上下都在震动,似乎整艘船下一秒就要在对方漫不经心的随意一击中坍塌,几个年轻人原本还壮志未酬的想法瞬间被打消的灰飞烟灭,慌乱的抱头鼠窜。
劳恩看上去是想劝他们安静,然而接二连三抛过来的火焰却打断了她的发言,任谁都能看出来了他们此刻糟糕的局面,于是这个一开始就很脆弱的小团体再一次开始分崩离析。
雪代鹤也一直有在注意那位蓝发男生,他看见对方在混战中悄悄缩在角落,一边吸了吸鼻子,一边竟然愉悦似的露出一个微笑。
他眼神一暗,于是也遮掩身形,悄悄跟了上去。
“……这艘游轮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这就是你的计划吗?消灭一船在人类中可能很厉害的普通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