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赢了(1 / 2)
即便眼前种种事实都在告诉他影真的被抓到他手里了,但是鉴于对方的身份,降谷零依旧不敢轻易放下警惕,生怕“影”还有什么层次不穷的手段。
所以在那片冰凉吻上来时,降谷零是崩溃的。
哈基影这就是你的手段吗?想要用恶心我的方式妄图让我松开对你的钳制?即便自己真的马上就要死了也要在死前恶心死他拉他下水?
这就是极恶の诅咒师的手段?
这也太恶毒了吧?!
降谷零一时进退维谷,松开对方意味着可能遭到影报复性的反击,而不松开对方,则意味着自己好好一个黄花小伙,很可能清白全无。
哈哈,你赢了。
看似是影赢了,实则他也确实赢了,没招了的降谷零松开手,噔噔噔后退两步,还不忘恼怒地一脚踹在雪代鹤也膝窝上,在听见一声敦实的一声“duang”响后,猛猛搓嘴抬头看过去。
沉浸在被恶心了的余韵中的降谷零恍惚中似乎又听见了那声熟悉的痛呼,他扯开嘴角,几乎从眼底喷出火来。
他曾经怎么不知道影竟然是这么不耐痛的娇气包?不就推了他几下吗?搁着哼哼哼哼个没完没了,不会是这个死gay佬故意来恶心他的吧?
然而一抬头,他先看见一片铺散开来的,熟悉的白发。
这头富有光泽且柔顺靓丽还又长又卷的白发实在是既视感过于的重了。
他好像,可能,大概,也许,似乎,不久前才见过呢。
不,不止见过,他还摸过抱过亲过前不久刚拽过。
哈哈。
先前种种线索归于一起,降谷零终于开始正视起那些刻意忽略的问题,然而眼下他的大脑混乱成一团,电光闪烁间,只剩下了一个反应。
他对上那双拧在一起的,无神又好似含水般微红又委屈的双眸,眼睛一闭。
要完。
这下好了,黄泥拉裤兜,有理也说不清了。
雪代鹤也盯着他那头在灯光下过于闪耀的金发,眼眶酸涩,眼尾泛红,肉眼可见的,那双朦胧的瞳孔盯着降谷零含情似水的不断震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睫扑闪间,缓缓的,瞬间便落下两行清泪来。
该死的,这混蛋上哪找的灯泡,锃光瓦亮得一睁眼就要被闪瞎了!
他张嘴,委委屈屈的,那股小挠味一下子就上来了:“……zero,你要杀了我吗?”
。
于是两个人在经历了各种鸡飞狗跳之后,终于能够好好坐下来聊一聊了。
降谷零在关掉这满室灯光前,伸手在雪代鹤也脸边摸了一把,这一把并非是想要耍人流氓,而是不死心的想要最后确认一把对方是不是易容。
确认完了,降谷零的心也凉了。
雪代鹤也闭着眼睛,左右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手腕,率先问出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如果你没有认出我,刚刚是不是真的想杀掉我?”
降谷零不敢说话:“……”
好了,有时候无声的沉默也是一种回答,雪代鹤也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百思不得其解:“我,……‘影’也没干什么吧?q不是还经常帮你们的忙吗?你们公安就这样对待合作者?”
虽然话是质问出口了,但是雪代鹤也或许也能猜得到他是怎么想的。
咒术界自现代发展以来就一直自成一体,明明都生活在霓虹境内,全偏偏与现代政府泾渭分明,像是生活在霓虹之中的国中之国,不通律法,不问时政,他们之中有些世家之人,甚至这一辈子都不会踏出咒术界一步。
如果霓虹政府想要改变这样的现象,那么代表着咒术界最上层的咒监部就是他们第一个开刀的对象。
而他“影”,自成为诅咒师初始,就打着掀翻咒监部的名号,而没有一个人不会认为他在推翻咒监部的下一步后,不是自己成为咒监部。
但这一点对想要向咒术界开刀的公安来说当然不可能忍。
公安本身都是普通人,他们当然没有能够正面对上他的能力,但是眼下正值大乱,眼看着各方人马你方唱罢我登场,降谷零就忍不住开始思索起来,毕竟入场的这种种势力中,没有任何一方毫无漏洞,既然大家都是除我以外全员皆敌,那么鹬蚌相争,为什么公安不能在其中也分一杯羹?
“这是最好的机会。”降谷零没有回避:“我不能确定‘影’上位后会对咒术界带来什么,但我能确定自己上位后会带来什么。”
权力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降谷零拉过雪代鹤也的衣袖,露出他一截胳膊。
雪代鹤也这才发现,自己左手从手腕到小臂上,有着一截长长的咒纹,那是由无数个细小的咒纹扭结组成的大号咒纹,整体呈黑色,远远看着像是一条泼墨所做的,活着的蛇。
此刻正顺着他的肌肉纹理不断向上蜿蜒,眼看着就快要游到大臂上了。
降谷零从口袋里摸出一瓶赤红的药水,倾数倒在他的胳膊上,然后从上至下开始缓慢搓揉,像是在搓一道干涩的墨迹,将那道黑色的咒纹不断搓揉变淡。
“这是上次从游轮里搜罗回来的其中一位咒术师的术式,他脾气很傲,不愿意直接加入我们警视厅或者公安,但是愿意在不违背他意愿的情况下提供一点帮助,我在行动前专门向他要了这么一道诅咒,使你在长时间高强度消耗咒力后,精力会逐渐衰弱,也就是提高疲惫值,降低反应速度。”
这是真正的诅咒师,而并非现如今这些被咒监部打上“背叛”名号的“诅咒师”。
二人席地而坐,降谷零此刻抓着他的一条胳膊放在自己的怀里,动作亲密,几乎将他搂在自己的怀里,雪代鹤也也不客气,径直向后一躺,干脆歪倒在他身上,闻言侧着脸伸手不满的戳了戳他。
降谷零低低的叹息一声:“我错了。”
雪代鹤也没有生气,两方作战便是要互下死手,不留一丝余地,更别说降谷零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他处在对方的位置,恐怕做的会比他更狠。
“能诅咒我这个级别的,哪怕咒力高强,也会需要媒介的,他怎么做到的?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遗失过毛发血液?”
“那老爷子原籍在东南亚,年轻时是当地很有名的一位萨满,老了想要埋名隐居,于是脱身假死在世界各地四处游历,当初登船也不过是因为意外。他动用术式需要大量前期准备,所以自保能力不多,能跟我们谈上合作也是缘分一场,至于毛发和血液,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两者是另外一个人提供的。”
降谷零不知道羂索的名字,但知道他就是跟鹤也对上的人,因此补充:“就是你追杀的那位。”
雪代鹤也了然,羂索那家伙诡计多端,而且潜伏千年,即便自己一直很注意不在外界暴露自己的身体组织,但谁家好人日日防贼,哪里知道什么时候就泄露了呢,而且以雪代鹤也对他的了解,咒术界但凡出名者恐怕都被他盯上过,无非只是棋子落在哪的区别,而他自小便出名在咒监部最顶层的那一批,把人想得在恶劣一些,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从自己年幼时期就备着这个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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