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粗糙老树皮(1 / 3)
等等力溪谷方圆几里内已经被警方全部封禁,大量的人手隐藏在山谷内各个地方,这些天来,一波又一波的警察带着各种装备在这个不大的小山谷里来来回回地搜查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能翻出森山启也的任何踪迹。
搜查队内的不少人都在心底暗自犯嘀咕,认为要么是他们猜错了答案,要么就是森山启也那个字条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是故意耍弄让警方上当的戏码。
然而即便如此,越是临近旧历十六的那个夜晚,警队内的气氛就越是的紧张。
“……你们觉得他要干什么?”
“……附近没有炸弹,没有陷阱,也没有什么据点,谁知道呢。”
三人组淌着月色站在民宿中心空旷的院子里,四周的建筑内早已安排好了潜伏的警察。
龟井贤二也来了,他站在现场唯一的警部的身后,浓重的夜里看不清他的脸色,然而现场却没有人不会关注他。
可能是意识到了身边人们对于他不如以往的反常态度,龟井贤二一路默不作声,哪怕明知自己的女儿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也依旧没有抬头。
夜凉如水,没有星光的天空漆黑一片,婆娑的树影在头顶中沙沙作响,只有漫如霜华的银月挂在梢头,在如雾的薄云下静静等候。
……十一点。
……十二点。
等到亏月渐满,如同一块被擦亮的银盘,在无星无光的夜色中深邃幽远,光可鉴人。
“快看——”
空旷的庭院内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身影,对方全身都包裹在空荡荡的斗篷里,脸上还盖了一层厚厚的刘海,但仅从他那露出来的下颚线条,也足以让在场经历了三年前那场恶性事件的警官们认出他来了。
“森山!!!”
这就是森山启也么?
在场唯一不了解对方的三人组满怀戒备的打量着他。
来者不过一个少年,身量比起在场的成年人来说都算得上小,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轻视对方,这不仅是因为当年那场惨案所附加给他印象的延伸,还因为他此刻全身包裹在黑暗内,却依旧能令身边的人感受到的那股隐而不宣又毛骨悚然的恶意。
众人身后的龟井贤二在对方出现的那一刻就克制不住的浑身发颤。
但那双隐藏在厚重刘海下的眼睛还是如附骨之蛆般牢牢的盯上了他,浅淡却嘶哑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龟井老师,好久不见呐。”
话音刚落,墨色的斗篷向后飘扬,空无一物的地板上却凭空被扔过来了一个尸体。
——是龟井知子。
那个八岁的小女孩还穿着失踪前的那个睡衣,如今却破破烂烂,甚至能透过那些遮蔽不住的布料看见她身上那些青紫的淤痕,她的手和脚此刻正不协调的扭曲耷拉着,干涸的鲜血洇在裙角,像是个破布娃娃般狼藉的扔在地上,
尘灰翻涌,泥土覆盖上鲜血。
所有的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那个失踪的女童终于被发现死亡真相的那一天。
龟井贤二呆呆的看着那具快要认不出原貌的尸体,脑子里好像有一根弦在这一刻骤然绷裂,大脑内一片混沌,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在嗓子眼里堆积出愤懑的仇恨。
好似有一个声音在心底突兀响起:
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龟井贤二目呲欲裂,抬头直直的冲了过去。
……
山谷外的风呼啸,在墨色的夜空中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连绵的大雾弥漫山间.
“……果然,老师……是真的……。”
。
雪代鹤也独自一人站在山头,从上方俯视的时候能看到一点民宿内火烛摇晃的影子。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桀桀桀的笑声。
“……哟,这犄角旮旯的破地方竟然还能冒出来一个咒术师?”
稀稀疏疏的林叶互相拍打着,落满泥地上的枯叶被咔嚓踩碎,没有路的深林里钻出来了一个矮小的人影。
“……这年龄?你是高专的?”来人长着一张宛如粗糙老树皮似的沟壑纵深的脸,手里拄着一根有人高的木杖,身形佝偻,青筋如树藤扎根,咧开的嘴里甚至还缺了半块牙,在丑陋的脸庞上颤颤巍巍的开合着。
然而那双撑不起皮肉的眼窝里,堆积出来的褶皱一层一层的压在眼尾,给那双浑浊的双眸更加增添了几分毒蛇般的阴冷。
“不,你没有穿校服,野生的?还是家系?”
他将那块长杖重重向下一点,在松软的泥地上墩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不管是哪个都无所谓,小子,那家伙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猎物。”
宝蓝色的咒力涌起,这个一只脚都快要入土的老头歪嘴邪笑,从身体里钻出来两个恶鬼样的式神,互相尖叫着朝雪代鹤也袭来。
雪代鹤也侧身躲过,歪了歪脑袋,收回了看向民宿的视线,那张苍白的俏脸在黑暗中一闪而过,转眼间却从老头的身后钻出,一脚踹向对方的膝窝。
“……都是马上就要死的老东西而已,就不要在那逼逼赖赖了。”
好快!
老头惊愕的转头,身子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就已经下意识往前扑了过去,雪代鹤也落空了的靴子在山地踏出一个小坑,在老头后知后觉的震惊里再次消失不见。
“……”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