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十七章:那些说不出口的(1 / 3)
有一件事,采盈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源同学,你以前学过武术对吧?”有一次,忍足在训练间隙问她。
“嗯。”采盈说。
“学了多少年?”
采盈想了想。
“很久。”
“从几岁开始?”
“很小。”
忍足推了推眼镜:“你回答问题的风格,好像在打太极拳。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
采盈笑了:“太极拳的特点是‘以柔克刚’。你问得太刚了,我只能柔。”
忍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吧,那我不问了。但我很好奇,你的武术是跟谁学的?”
采盈沉默了一秒。
“家里人。”
“你家里人都是练武的?”
“差不多。”
“那为什么你现在不打武术比赛了?”
采盈想了想。
“因为……不想打了。”
这是实话。
前世,她打了一辈子的比赛——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莫家。每一场胜利,都是家族的荣耀;每一次失败,都是家族的耻辱。
她的胜负,从来不是她自己的。
“不想打了?”忍足问,“是因为不喜欢吗?”
采盈摇了摇头。
“不是不喜欢。是……不想为别人打了。”
忍足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还有一次,迹部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观察人?”
“因为观察人比观察东西有意思。”采盈说。
“怎么有意思?”
“东西不会变,人会变。你今天看到的一个人,明天可能就不同了。”
迹部想了想:“你是说,人是会成长的?”
“不光是成长。人会伪装,会隐藏,会在某个瞬间露出真正的自己。观察人的乐趣,就是捕捉那些瞬间。”
迹部看着她:“那你从本大爷身上捕捉到了什么?”
采盈想了想。
“你会在说重要的话之前,先停顿一下。不是犹豫,是在选择用词。你其实很在意别人怎么理解你的话,只是你不想表现出来。”
迹部沉默了一秒。
“还有呢?”
“你在比赛前会喝一口水,但只喝一小口。不是渴,是一个仪式。那口水喝完,你就进入比赛状态了。”
迹部又沉默了一秒。
“还有呢?”
“你每天早上第一个到球场,不是因为你是部长,是因为你喜欢一个人待一会儿。那个时间段,你不用对任何人负责,只对自己。”
迹部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源采盈,”他说,“你太可怕了。”
“谢谢。”采盈说。
“不是在夸你。”
“我知道。但我觉得是在夸我。”
迹部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这个人,脸皮真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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