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思念臭学长,坏学长,讨厌的学长!(2 / 3)
“跟自己喜欢的人,就会不自觉说很多生活上的琐碎话啦。”
沐浴在霞光万道之下,周粥从梁艺的语句中咂摸出:她不是被喜欢的人。
她还以为和学长算是朋友。
或许,他们从茫茫人海中来,终将向茫茫人海归去。若是缘分只到相遇,那谁也无可奈何。
周粥把她的成绩单对着光照,释然一笑。
其实,在不好不坏的一天,偶尔想起学长,感觉也还不错。
周父是真没想到周粥能考得这么好。
“你进了年级前五十?”
“对啊。”
他的表情看上去比起单纯的喜悦,更多是恐慌。好像自己亲手栽培的树结了果,那果实却不是他爱吃的。
孩子的身份天然不适合和家长谈话,周粥知道,爸爸在为以后的分离焦虑。
如她所料,周华不厌其烦地询问、反复确认着。
“你会在阳宁上大学的吧?”
她这回,也要说“嗯”吗?
周粥不擅长撒谎。
可除了她,谁能帮爸爸走出来呢,爷爷奶奶?外面的阿姨?还是……妈妈。
周粥很苦恼,她得在高二给老爸打好预防针,不然高三报志愿全报京遥的大学,周华见了估计会晕过去。
咬着笔尖,路易斯老师正好路过。他不像别的老师那样多管闲事,无论周粥是满脸颜料,还是用脏水涮手,都不会管。
“这里错了。”
记忆跑丢在冬日的街头,卖糖葫芦的大叔拼命推销他的新产品,冰糖草莓、冰糖山药豆、奶皮子糖葫芦,周粥都没见过。
学长见她一直盯着,给她买了一串奶皮子糖葫芦。
那滋味很陌生,外面裹着脆脆的冰糖,里面是软绵的奶皮子,有一股很浓的奶香。
“学长不吃吗?”
方彻的视线从她咬过的地方移开,“我不爱吃甜的。”
周粥猛然回过神来,回答路易斯老师:“哦哦,我就说怎么怪怪的!”
实际心里还在想,学长到底爱不爱吃甜。
这个问题在她这早成了未解之谜。
高中真是一转眼的事,周粥上高三时,成绩已经稳定在了年级前二十。对很多人来说,这是做白日梦都不敢梦的了,但想上京遥美院,还远远不够。
可能察觉了周粥有想离开阳宁的心思,周父一天是班也不加,饭也不做了,成天开车在校门口等周粥放学。
周粥都有些害怕看到他的车牌号,“爸。”
“哎。我们今天去那个小馆子吃好不好?你小时候最喜欢吃那里的菜了。”
周父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他的蓝牙耳机里并没有放音乐。每当其他车要借道按喇叭时,他会微微颤抖,脖颈僵硬地靠在头枕上。
周粥脑袋挨着前座,话音落在父亲肩膀,却希望嘈杂全与他无关。他可以安安静静地窝在家里,做喜欢的事,玩玩游戏、刷刷短视频,无可厚非。而不是总开车来接她,汽车鸣笛声一响,便承包他无数个假期的恐惧。
他们都无法淡忘,感觉自己也成了那场车祸的受害者之一。
但人总要往前走。
“爸爸,你希望我变好吗?”
“宝贝已经很好了。”
不,不。如果是妈妈,她永远会说“希望。”人生就像爬山,要不断向上,向上,向上。
周粥拨弄着面前的蔬菜,给周父夹他讨厌的西兰花。因为是她夹的,所以他会吃。
“爸爸不想再评个职称什么的?”
周华认为自己早过了奋斗的年纪,赚的钱不多不少,只是够用。
“那样会很忙,我想在家里做饭给宝贝吃。等你上完大学四年,再读个研究生,再想这些吧。”
周粥耸肩。以前他可不这样,一工作起来就忙得脚不沾地,错过了两个孩子长大,失去了才知道弥补,还是以不正确的方式。
她要把一切纠正过来。
服务员上了一瓶葡萄酒,周粥给周父倒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知不觉,她都成年了,高考在即。青春是最好的时候,可以和父亲痛痛快快地喝一场,说点别人听了,会主动用“叛逆”给你找借口的话。
周华沾酒就醉,据说年轻时就是因为酒后吐真言才追到了妈妈。
“爸爸,我的成绩是不是很好?”
周华骄傲地点头,他经常和朋友炫耀这点。
“你觉得阳宁这小地方的大学,适合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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