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我喜欢你如果你是翻涌破碎的浪潮,我……(2 / 3)
听到她隐忍的哭声,对面的人语气又急又慌,“粥粥啊,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周粥委屈巴巴,断断续续哭了几分钟才说:“你给我请个假吧,我想回去呆会儿,我不要呆在学校了,呜。”
“我一会儿就给你班主任发信息,周华不在家,我来陪你吧?小宝不哭了。”
“不用啦,”周粥吸鼻子,“从京遥过来多远啊,等下妈妈又要说你。”
“管她干什么,是不是高中压力太大了?”
“不是……”
周粥又想哭了,忙挂掉电话,东西也没收,从老班那里拿了假条就跑回家。
她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本以为自己的表白,会换来他几句温柔的话,哪怕是拒绝,也比冷冰冰的拉黑好啊。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周粥像一坨任人搓圆捏扁的面团,陷入床和衣柜的缝隙,想到之前学长曾躲在这里,衣服正好掉下来打了她两拳。
她就这么狼狈地在暗恋里变得鼻青脸肿。
舅舅发的信息不断,也回拨了许多电话,但周粥想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会,都没理。
直到属于妈妈的电话打过来,特殊铃声像一个拿着斧头的杀人狂,砰砰地敲响她的卧室门。<
周粥按下接通。
对面一阵沉默,似乎舅舅在捂妈妈的嘴,不让她说话,并不停地喊她名字“陈汀华”抗议。
他们那边战况如何,周粥是无从得知。
她哑着声开口:“妈妈?”
“给你买了晚上的机票,现在去机场。”
陈汀华向来雷厉风行,而周粥就像她的反面,做什么事都慢慢吞吞,犹犹豫豫的。仿佛她怀胎十月排的只是毒。
“我需要收拾什么?”
“什么都不用,家里有。”
周粥很开心,因为妈妈说是家里。不是这里,不是这栋房。
两个人没有话说,周粥挤不出话题,她胸口还很闷,没法正常呼吸。周母没有挂电话,听着她那边发出的动静,似乎在用毛巾洗脸。
舅舅陈星,抢走了周母的手机,把声音放到最大,神经兮兮地贴住听筒,心想他可怜的外甥女肯定哭得像花猫。
“粥粥,打的车已经停在楼下,来京遥一趟吧,舅舅抱抱你。”
周粥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上了出租车,才把电话挂掉。
她不喜欢坐陌生人的车,平时去哪都是周父亲自接送;她也不喜欢一个人坐飞机,手机没有联网,心里就会想乱七八糟的事。
靠着窗闭眼,睫毛湿答答地黏在一起,她的手空空荡荡,只能自己牵住自己。
走之前在客厅给周华留了信:
见信好
爸爸,我去闺蜜家住几天,就是梁艺,你见过的~
要是说她来京遥找妈妈,看到红色感叹号时发生的事情,肯定会原封不动地在周华身上重演。
周粥不能抛下任何人,哥哥抛下他们走了,她必须担起责任。
但她怎么办?
没有一个人能毫无顾虑地抱住她吗。
学长这个大骗子。
周粥带上飞机的唯一行李,是方彻亲手缝的兔子玩偶。她不停抚摸碎花裙摆的“zz”刺绣,惊动了眼眶里的泪水,旁人递来手帕纸,见证她整个航班都在擦眼泪。
“姒水,摔倒啦?不哭。”外公布满茧子的手伸过来,又宽大又厚实,像严冬盖的大棉被。
他是铁血男儿,从不掉眼泪。
他女儿随他,除了离婚那几年,周粥几乎没见妈妈歇斯底里过;儿子却不像外公,舅舅小时候带周粥出去玩,两个人摔进泥坑,洗都洗不干净,哭了一整天,眼泪要把整个宅子淹没。
周自牧会叉着腰出现,清理周粥踩过的泥坑,事后神气昂昂地来到她房间,扔给她一些糖,或者是饼干。
这些笨拙的安慰,在周粥身上留下了永远的伤口。
周自牧的模样在记忆中变淡,像风吹远的沙砾,回到了她眼里。
为什么丢下我?
现实遇到的事情像潮水一样涌来,勾连过往的回忆,让周粥恍然大悟。
原来被抛弃这门课,她学了两遍,还是没有学会。
周粥下了飞机,两只眼睛已肿得不成样子,被舅舅一把抱住。
“粥粥呜呜呜呜呜……”感性的舅舅抱着她,看见她没精打采的面容,泪如雨下。
两人抱头痛哭,周粥哽咽地哭诉。
“他把我拉黑了……就那么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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