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魏国公徐达(1 / 2)
程壑川接过来一看,愣了一下。
帖子是用上好的宣纸写的,字迹雄浑有力,不像文人那种娟秀小楷,倒像是武将的行书。
落款两个字:徐达。
程壑川的瞳孔微微放大。
魏国公徐达,明朝开国第一功臣,朱元璋的发小,北伐灭元的总指挥。
在原本的历史中,他会在洪武十八年去世,死因众说纷纭,有人说是背上长疽,有人说是被朱元璋赐了一只烧鹅。
但不管怎么死的,他都活不了多久了。
而程壑川的“保命名单”上,徐达排在前列。
“帖子说什么?”宋濂凑过来看了一眼,老眼眯了眯,“徐天德请你?”
徐天德是徐达的别号,宋濂这么叫,说明两人交情不浅。
“程大人,”宋濂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好事。徐天德这个人,轻易不请客。他请你,说明他看上你了。”
程壑川苦笑:“宋先生,被徐达看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你怎么想,”宋濂捋了捋胡子,“徐天德在陛下面前说话的分量,比老夫重十倍。有他替你说句话,比你修十部《元史》都管用。”
程壑川点了点头,把帖子收进袖子里。
当天傍晚,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官袍,提了两坛陈伯从铺子里打的黄酒,出了门。
徐达的府邸在城南,占地极广,光门口的石狮子就比别家的大一圈。
匾额上的“魏国公府”四个字是朱元璋亲笔题写的,笔画粗犷,气势逼人。
门房显然已经得了吩咐,一见他来,立刻迎进去,连通报都不需要。
程壑川被引进了正厅。
厅里没有太多陈设,墙上挂着一幅舆图,上面标注着北元残余势力的分布。
角落里立着几杆长枪,擦得锃亮。
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国字脸,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的人。
身上穿的是家常的灰色袍子,半点没有国公爷的架子。
但那双眼睛很亮。
程壑川心里一凛,这就是徐达。
打了一辈子仗,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
“末学后进程壑川,见过魏国公。”程壑川躬身行礼。
“行了行了,”徐达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得像在战场上发号施令,“在我这儿别来这套虚的。坐。”
程壑川坐下,把两坛黄酒放在桌上。
徐达看了一眼,哈哈大笑:“你小子懂行!这城南老店的黄酒,我喝了二十年了。”
他拍开泥封,给自己倒了一碗,又给程壑川倒了一碗。
“来,先喝一碗。”
程壑川端起碗,一口气闷了。
酒很烈,辣得他眼眶发酸。
“好!”徐达也闷了一碗,抹了抹嘴,“爽快。那些个文人,喝酒还要小口抿,跟娘们似的,我看着就烦。”
程壑川放下碗,等着徐达开口。
他知道,徐达请他来,不会只是为了喝酒。
果然,徐达放下碗,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前两天朝堂上的事,我听说了。”
程壑川没接话。
“你在陛下面前说,杀光胡惟庸的人,三年之后无官可用。”徐达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这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有人教你的?”
“自己想的。”程壑川说。
徐达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信你。”
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我在朝中待了二十年,见过太多人。有的能打仗,有的能写文章,有的只会拍马屁。但你这种,我还是头一回见。”
“哪种?”程壑川问。
“敢在陛下面前说真话,还活着走出来的。”
程壑川苦笑:“魏国公谬赞了。活着走出来不假,但三个月后能不能活着,还不一定。”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