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祁旭东去上海半个月,打听到一个老板的八卦,分享给了阿彩。隔天中午,厉晴陪陈璐瑶来送面包,老板和阿苍出门去吃饭,店里暂时没有客人,阿彩一下没管住嘴,悄悄告诉了厉晴。
祁旭东说周叙之前在杭州开咖啡店,有位客人常来店里,先是说喜欢周叙做的咖啡,后来直接说喜欢周叙。客人见他没说拒绝,这份感情或许有机会,来店里越发殷勤,直到有一天,这位客人的丈夫上门,大闹一通,把店里桌椅推得乱七八糟,派出所都上门了。传言因此流出,说周叙破坏人家婚姻。
阿彩觉得八卦很惊人,始终怀疑消息的真实性,不料厉晴听了完全不意外,且认定是真的。
“我不信老板会介入别人婚姻。”阿彩坚持道。
“我也觉得他不会。”同样旁听八卦的陈璐瑶道。
“会不会,只有他本人知道。”厉晴道。她之所以相信这则消息,是因为它从另一个角度给了她解释,周叙为什么会孤身一人来丽市开店,签约时,她看过他身份证,他是江苏人,来丽市属于是人生地不熟。虽然现在有了些朋友,也是开店后,经由咖啡认识的业内朋友。认识一年多,他只字不提过去,想来也是因为这桩“丑闻”。她不再继续推想这事,用手机拍了甜品柜刚上的蛋糕,给佳沛发过去。
厉晴对周叙的往事照单全收,陈璐瑶却无法接受。在陈璐瑶看来,周叙原本应当是个道德上没有瑕疵的人,尤其是男女关系上的瑕疵,否则配不上厉晴。因此,她依旧选择不相信,并试图说服厉晴不要相信。“或者你向周叙本人求证一下?”陈璐瑶建议道。
“求证什么?那是人家的私生活。”厉晴道,“何况,我求证,他就一定会跟我说实话吗?你别天真了老陈。”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这么武断地冤枉一个好人。”
厉晴被她逗笑,“如果他介入过别人的婚姻,就说明他是个坏人?”话说到这里,她想起“野鸳鸯”,当即给陈璐瑶作了论据补充,“周叙在这方面的底线,和你我不一样,不要把他想得太完美。”
听完野鸳鸯往事,陈璐瑶仍不相信,认为厉晴对周叙有偏见。厉晴没办法,单就野鸳鸯这一件事,把阿彩叫过来做了证见。至此,陈璐瑶才道心破碎,茫茫然叹道:“现在这个社会,果然没几个好男人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陈璐瑶这边还没整理完情绪,另一边,吃完午饭的周叙和阿苍就前后脚回了店。然后,自然而然地,一向只能看到陈璐瑶好脸色的周叙第一次看到她的反感。当是时,厉晴坐在吧台外,陈璐瑶在吧台内,乍见这场面,厉晴忍不住伸手拍陈璐瑶,哭笑不得道:“你干嘛?”她觉得陈璐瑶前后反差大得太明显了。
陈璐瑶最近在小红书学会一个新词叫“辱追”,当场想到这个词,答厉晴道:“我辱追。”
厉晴笑得不能自已。
两人说笑的功夫,周叙已经穿上工作服,面包区摆满陈璐瑶新做的面包,他照常过去查看,此前,陈璐瑶在微信上给他发了新品名单。他拿出价目牌,一一对照实物,写品名和赏味期限,遇到不明确的,比如抹茶和开心果馅的碱水包长得差不多,会细问面包师。来回几次问答过后,周叙终于确认陈璐瑶今天状态不对,也一反常态盯住她,“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你?如果有,还请告诉我。”
陈璐瑶被他盯得不好意思,立即扭开脸,“没有。”
周叙默了默,探究的眼神急转,向厉晴而来。厉晴没防备,忙吞下一大口美式,回之以瞪视,“看我干嘛?”
“你说了我什么坏话?”他问。
厉晴闻言,目露赞赏,这个人察言观色的能力真强。“你做了什么坏事,能让我们说?”她反问道。
周叙摇摇头,重新回去写价目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段对话将告一段落的时候,忽听厉晴轻描淡写地问:“你以前当过人家的第三者啊?”
打包外卖的阿彩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洒了,面包篮旁的陈璐瑶也在瞬间目瞪口呆,低头刷手机的阿苍也朝厉晴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
厉晴没看其他人,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周叙。听完她的问题,周叙动作顿住,右手握笔,左手拿价目牌,像某种精妙的仪器,暂停运转,而后,他只稍微抬头,看向厉晴的眼神毫无笑意,“跟你有关系?”
他的表情和语气形成一种攻势,让人难堪的攻势,厉晴却浑不在意地耸耸肩,“没关系,刚好听说,求证一下而已。”
周叙没接话,脸上忽然有一种了然的意味,随即将视线转向陈璐瑶,陈璐瑶哪见过这么尴尬的场面,当下紧张起来,满脸都是抱歉——为厉晴的直白而感到的抱歉。
周叙冲她微微一笑,“所以你也听说了?”
他这时的笑容对陈璐瑶来说有点惊悚,“我觉得是流言。”她立刻道。
周叙的目光接着移向极力缩小存在感的阿彩,一段带有压迫感的环顾和探察,足够周叙补充事件发生过程。这件事发生在杭州,她们的消息源必定来自外地,而能提供这个消息源的人,只有祁旭东。
“既然你们都听说了,关于这件事,我只解释一遍。”周叙视线回归厉晴,“我没有插足过任何人的婚姻,也不喜欢这种麻烦的关系。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
“就是说嘛,”厉晴道,“本来我也是这个意思,趁现在店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风言风语,及时说清楚,免得以后共事有隔阂。”
周叙盯着她,“是吗?”
“当然。”她说得不疑有他,倏地又拿起咖啡杯,朝他举了举,以敬酒的架势喝了一大口。
周叙深深看了她一眼,笔和价目牌还在手,低下头,继续忙起来。
陪陈璐瑶上完蛋糕和面包,厉晴照常搭顺风车离开,下午,她约了钓鱼佬朋友去钓鱼,走之前,收到佳沛的微信回复:是抹茶千层?
厉晴:抹茶柚子千层。我还没从店里走,要不要让周叙给你留一块?
佳沛:不了,我不在丽市。
厉晴正感吃惊,佳沛又发来一条:回老家待几天。
厉晴:行!等你回来再吃!
消息发完,厉晴这才和陈璐瑶出门。
陈璐瑶看她笑得奇怪,忍不住问:“跟谁聊天?”她的第一反应是男人。
“佳沛。”厉晴道,“我叫她来吃蛋糕,结果她回老家了。”
室外阳光正盛,陈璐瑶打起小阳伞,心知厉晴不喜欢晴天打伞,也不强行遮她,自己挑着树荫底下走。“佳沛是昭市的吧?”
厉晴点头,“吃腌肉火锅的地方。”
“就知道吃。”
“我知道吃,你知道做,天生一对,还能白头偕老。”
陈璐瑶失笑,“天生一对、白头偕老,还是用在你男人身上吧。”
厉晴撇了撇嘴,没接话。
走完一段小区内部路,陈璐瑶忽然道:“刚刚你问周叙那个,把我吓到了。”
“这都能吓到,说明你胆子太小。”
“我说真的!”陈璐瑶正色道,“你前面说不求证,突然就当着那么多人面问,我站他旁边,你问他的时候,他脸都红了。哎,周叙脸皮那么薄的人,哪能受得了这么丢脸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