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4)
可能真如苏言所说,这次生病是苏梁群的报复,当天夜里他突然高烧,整个人都烧迷糊了,周序川不敢耽搁连夜带着苏言去云水镇所属的县城医院入院治疗。
好在来得及时,除了支气管炎之外没有其他并发症。
病房是vip病房,但跟周家的私人医院比不了,只能将就住着。
从这儿回京市路程太远,周序川担心苏言中途病情加重,得先在这儿住两天观察一下情况。
苏言做完检查回来打了退烧针等烧退,他嚷嚷着肚子饿,他晚饭一口没吃,这会儿饿了也正常。
周序川本来想亲自去给他买饭的,但苏言说什么都不让他走,可怜巴巴地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最终周序川只能吩咐厉锋去,顾岩则去楼下缴费。
看着苏言被烧得红彤彤的脸,周序川心疼道:“还难受吗?”
苏言点点头,往前爬了爬直接躺在周序川的腿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周序川摸摸他滚烫的脸颊安抚道:“等会儿退了烧就没那么难受了。”
苏言吸了吸鼻子,恹恹地眨巴着眼睛,高烧让他浑身滚烫还反胃想吐,但胃里空空如也导致胃也有点不舒服。
他不想表现得那么娇气,可周序川在这儿,没必要假装坚强。
周序川知道苏言不舒服不想说话,索性把人抱起来喂他喝了点水。
见他眉头紧锁,周序川连忙伸手帮他揉了揉肚子,“胃疼吗?”
苏言点点头,小狗似的哼唧了一声。
幸好厉锋买完饭回来,全部都是苏言能吃的,周序川舀了一勺小米粥喂给苏言,苏言发着烧不想吃甜的,越吃越恶心。
他皱着眉头指了指旁边的清蒸鱼,周序川连忙放下小米粥喂他吃了两口鱼肉。
吃了没两口他就没胃口不想吃了,周序川怕他等会儿退了烧又饿,就哄着又喂他吃了两口蒸山药。
周序川还想喂苏言吃小米粥,苏言立马仰头躲开勺子,皱着眉头不高兴道:“不要了,好想吐。”
周序川连忙放下勺子:“好好好,不吃了,等会儿饿了再说。”
持续不退的高烧让苏言意识恍惚,身上太烫了他也不想要周序川抱着,周序川的体温一直很高,抱着热死了。
周序川担心再这么烧下去烧出问题,问护士要了酒精帮苏言物理降温。
但酒精太凉了,每次擦在身上都让苏言一个劲儿哆嗦。
生了病他脾气变得很差,好不容易擦完上半身周序川又抓着他的脚,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脚上也要擦?”
周序川握着苏言白嫩的脚,温声哄道:“擦一下能退得快些。”
苏言圆润的脚趾蜷缩了一下,眉头紧锁:“可是好凉。”
“就擦擦脚心,很快就好。”周序川一边哄着一边用沾满酒精的酒精棉片擦了擦苏言的脚心,小少爷哆嗦一下想把脚抽回去,但周序川握得很紧,脚背也擦了一下。
快速把另一只脚也擦了一下他才低头吻了吻苏言烫呼呼的脸颊哄道:“好了好了,擦完了,一直高烧容易出问题。”
苏言难受得很,脾气也大,抬手就想扇周序川耳光,但他没力气,巴掌绵软无力,甚至还没摸到周序川的脸就啪嗒一下掉在被子上。
周序川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打了两下,柔声哄道:“消消气。”
见他如此顺从,苏言反倒不好发火,缓慢掀起眼皮看向周序川,无声询问。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为什么无底线宠着他,仅凭爱能做到这样吗?
苏言不知道,没人教过他,除却远远看上一眼之外他没见过别人谈恋爱,表面如胶似漆的很多,但私底下是什么样呢,也像周序川对他这样吗?那为什么最后还会一拍两散。
其实苏言很聪明,从周序川看他的眼神他就能知道对方是真的喜欢他爱他,只是不敢轻易卸下防备,更怕自己深陷其中将来无法抽身。
他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吃了这一顿得想下一顿吃什么,甚至还要连下下顿甚至未来一个月都计划好,感情也是一样的,现在有了他就要思考明天后天甚至后半辈子。
周序川见苏言一直盯着自己以为他又不舒服了,连忙捧着苏言的脸亲亲他的嘴唇和眼睛,过高的体温正在逐渐下降,他松了口气,坐到床上把苏言抱进怀里哄着,跟哄小朋友似的。
那些苏言小时候没有从养父身上得到的周序川全部给他了,生病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不厌其烦地哄他吃饭睡觉,这些都是苏言小时候渴望的。
在周序川温柔的哄声中,苏言恍惚想起他刚跟周序川回家的时候对方教他的那两句英文,原来是那个意思。
一切都有迹可循,是他太笨太胆小太迟钝。
他看着周序川的脸,忽地生出一股难过,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很快就模糊了他的视线。
周序川不明所以,手忙脚乱地帮苏言擦眼泪,嘴里哄着:“已经在退烧了,退了烧打上吊针就不难受了,宝宝乖。”
苏言更难受了,生病的人就是会比较脆弱,他的眼泪更加汹涌,但都被周序川温柔地吻去,崩溃的情绪在安抚中逐渐平复下来,他睫毛被泪水濡湿,一绺一绺的,好不容易被养得亮晶晶的眸子中还泛着泪光,可怜死了。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亲,忍不住自责:“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小狗。”
要是当初好好跟苏言把话说清楚他就不会突然想回来,也就不会淋雨生病,都是他的错。
苏言摇摇头,主动搂着周序川的脖子凑上去亲他,乖极了。
周序川误以为他是生病想寻求安慰,噙着苏言柔软的嘴唇亲了一会儿。
苏言被亲得气喘吁吁的,因为发烧干涩刺痛的喉咙中挤出沙哑的几个字:“周序川,我想回家。”
周序川愣了一下,后背僵直,但下意识哄苏言:“好,等你身体好些我就带你回家,路程太远了怕你中途又难受。”
言言说要跟他回家,意思是原谅他了吗?
周序川茫然地想着,刚想问问苏言护士就拿着体温计进来让他给苏言量体温,呼之欲出的谈话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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