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三少居然在哄人(一更)(3 / 6)
他又想起了8年前那件事。
其实这些年,他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
如果当年他没有冲过去挡在那一群alpha面前,如果他真的选择了视而不见,那他是不是就能及时赶回医院?是不是就能阻止妈妈自杀?
这个念头曾在他脑海里浮现过无数次,就像一根刺,在他心里扎了又拔,拔了又扎。
他纠结过,挣扎过,但每次都得到了同一个结果。
他不后悔。
如果时间倒回,储物间那扇门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想,他依然没办法转身走开。
带着血雾的回忆渐渐散去,季存言的脸庞再次清晰。
那人抿抿唇,眼眸低垂着,嘴角却撑着倔强的弧度,声音低低的:“反正我是做不到的,我过不去心里这个坎。”
傅修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你就是太爱管闲事了。”
无论是之前非要去劝大桥上那对父子,还是每个月都要打款给购买了宏基“安心福”重疾险却不能得到理赔的人。
明明,他们都是和季存言素不相识的人。
季存言自嘲笑了笑:“被你说中了,我妈从小也骂我爱管闲事,还让我去当律师呢,说那样就有管不完的闲事了。”
想起那天薛亮说季存言在那儿,连警察都没插上话,傅修允不禁也笑起来:“你这闲不住的性格,确实还挺适合做调解律师的,怎么没去?”
季存言两手一摊:“我也想去,但法考没通过。”
傅修允蹙眉笑道:“警校没考上,法考没通过,看来你这择业生涯还挺坎坷的。”
季存言叹口气:“在我分化之前,我有很多想做的,哪个不比我现在的精算师强啊?但也没办法,那法条法规实在太难记了,什么三年以下五年以上,什么不少于一千,不多于三万的,还不如让我做数独呢,至少有规律、有意思。”
季存言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都回到澜止居了,还没说完他那时在法学课上听来的小笑话。
走过花圃的时候,傅修允轻声喊住他:“季存言。”
忽然被叫住,季存言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傅修允。
傅修允定定看着他的眼睛:“你做的没错,但我还是好心奉劝一句,不要过多介入他人的因果。”
季存言目光顿了顿,嘴唇轻轻张开,又合上。
就在傅修允以为季存言终于听进去了几分的时候,那人又喃声道:“可是,他都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那不就是我的因果了吗?”
这下换傅修允怔愣住了。
他看着季存言,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再次后知后觉,师父的眼光没有错,季存言身上,确实有佛根。
并不是通过受戒和诵经得来的。
而是天生自带,视众生平等的慈悲心。
傅修允驻足沉思。
如果依照季存言这样的道理来讲,那么,他所有的经历,所有的选择,全都是他的因果。
是他无法避开的。
他要做的,不是迷茫,不是质问,不是逃避。
而是面对,而是接纳,而是释然。
父亲的薄情、母亲的悲剧、二哥的身体,还有他自己的隐疾,全都是早已写进他命里的。
与其过于沉湎于那些莫须有的假设,不如放过自己,才能继续往前走。
想通这一点后,傅修允淡淡一笑,温柔又沉静地看向季存言:“嗯,你说的很对。”
季存言被他这样的表情惊了一下。
傅修允怎么回事?
怎么有种……开悟的豁然?
傅修允上前拉起季存言的手腕,继续往前走,却不是回禅房的方向。
季存言惊讶地看了看傅修允抓着自己手腕的手,问道:“去哪啊?”
傅修允笑道:“去治疗室。”
季存言一惊:“啊?又要治疗?”
傅修允目光平静地回过头,道:“去抽血。”
季存言:“……哦。”
吓得,还以为傅修允又要来呢。
不出所料,这次的检测结果令人惊喜。
陈默高兴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拿着傅修允的血样结果对他道:“这几乎就是一个健康alpha的血样报告,你体内的alpha信息素已经处于正常水平了,你的腺体也在复苏,康复简直指日可待啊。”
又拿起季存言的,道:“你更加是了,我给你开的那些治疗过敏症的药,你先全部停掉,只要坚持亲密治疗,不出意外的话,以后都不用再吃药了。”
季存言眼睛都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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