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花总会开的(2 / 3)
“但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从来也不肯喊我一声大哥。”
“你妈去世以后,你就更加恨我了。”
“但其实……我们都是受害者……”
说到这里,傅修章忽然暴起,嘶喊道:“都是受害者!”
傅修章把匕首抵死在傅启嵘的脖子上,字字泣血,快要把喉咙扯碎:“当年你就不该把我接回去,就应该让我死在这里!让我跟我妈一样,烂在这栋筒子楼里!”
随着上空降下的一声炸雷,傅修章高举着手里的匕首。
张警官见状低声命道:“动手!”
现场陷入一片混乱,东西的翻倒声、警方的呵斥声、谈判专家的安抚声混杂在一起。
而傅修章并没有把匕首扎向傅启嵘,而是把傅启嵘朝着向他飞扑过来的警员用力推去。
自己则一转身,从破烂的窗台跳了下去。
大雨倾盆而下,将地面厚重的积尘泡成泥浆,溅起浑浊的水花。
冒着这白茫茫的雨幕,季存言回到了澜止居。
冲进门时,傅修允已经安然地坐在茶桌前,焚着香,正在饮茶。
季存言快步走到他面前,傅修允刚一站起来,季存言就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傅修允轻轻揉着季存言的脑袋,安抚道:“没事了。”
季存言把脸埋在他怀里慢慢平复心跳。
后来听薛亮讲起当时的情形,季存言依然感到无比后怕。
但后怕之余,还有感慨。
原来,傅修允曾经派人去调查过傅修章被接回来以前的事。
所以,或许不止是傅修章,早些年,傅修允也曾把这个人当成过自己的亲大哥吧……
季存言大概能明白傅修章为什么在看到那一箱子东西后,尤其是在傅修允说出那句话之后,情绪忽然就全面崩溃了。
小时候,觉得课文里的刻舟求剑的人蠢得可笑,船都已经靠岸了,又怎么能从记号那儿找回宝剑呢?
同样的,人生都已经过了大半辈子,即便改造了那栋筒子楼,就能拯救那个十岁的自己了吗?
或许人这一辈子,就是一场漫长的刻舟求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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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爽的验伤结果出来了,轻伤二级。
叠加此次事件的舆论影响,涉案的几个alpha全都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钱小伟为了争取得到宽大处理,把陆之珩和他的聊天和通话记录以及打款记录全都交给了警方。
陆之珩因涉嫌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3万元。
那天,傅修章从窗台跳下去后,被地面裸露的钢筋刺穿了肩胛。
送医及时,命是抢救回来了,但落了残疾。
陆之珩被判刑后,陆月临没了指望,一日日消沉下去。
某天,忽然抓着一把手术刀冲进傅修章的病房,嚷着要同归于尽。
被值班医生给拦了下来。
陆月临情绪异常激动,后来被临床诊断为精神障碍。
傅启嵘让人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安排专人轮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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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步入初夏,天气越来越暖和。
傅修允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两人吃过晚饭,和以往一样,在澜止居里一起慢慢散步回去。
穿过花圃,走到灌木小径时,看到远处的花树,犹如黄昏中的一片紫色云霞。
走近以后,才看清是紫玉兰。
“哇,我都不知道澜止居还种了紫玉兰呢。”季存言惊喜地摸出手机来拍照。
季荣河年轻时当过林业管理员,喜欢摆弄花草。
季存言听他讲过,白玉兰象征高贵纯洁,而紫玉兰则代表浪漫情思与忠贞不渝,同时还象征着翩翩君子的高尚品格。
以前他都是在图片上看过,今天居然看到了真的。
紫玉兰的花冠端庄大气,花蕾像毛笔一样,香气清新,令人感到宁静舒适。
傅修允望着那一树玉兰,缓缓道:“往年三四月就要开花的,今年已经五月底了才开。”
季存言看着站在花树前的傅修允,内心不禁一阵触动。
他走上去,挽住傅修允的手:“只是迟了点,但总会开的。”
傅修允转过头来,朝他一笑:“对,该开的花,总会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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