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是不是发热期快到了(2 / 3)
正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法学院发来的。
季存言一喜,立马点进去。
却是傅修允说还有些事没处理完,让他早点休息。
季存言两只肩膀垂了下来,一口把剩余的胡萝卜汁全干了,但内心依然莫名地焦躁不安。
扔开手机,抓起浴巾去泡了个澡,出来吹头发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脸颊红扑扑的自己,那种躁劲儿又上头了。
他闭眼深呼吸一下,心想大概是换季综合症吧。
晚上,季存言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看了眼时间,都十一点了。
傅修允是真不打算回来了吗?
季存言气闷地翻了个身,到底是忍不住,坐起身来,裹着睡衣下床去找傅修允。
远远就看到禅房那儿亮着灯,季存言走近,正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傅修允的声音。
“想死?世上哪有那么多称心如意?”傅修允这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季存言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说谁,手就已经敲开了门。
禅房的外间里围坐了好几个人,听到动静,纷纷转头,向他看过来。
忽然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季存言浑身不自在起来,干干笑了笑:“这么晚了,还在聊啊……”
在看到季存言的瞬间,傅修允冷厉的目光立刻柔和下来,他从禅修垫上站起,向门口走来。
这里面除了傅修允和傅修明,季存言还看到了股东大会上见过的老郑,其余的就完全不认识了。
季存言说不出的尴尬,早知道这么多人,他死活都不过来了,还穿着个睡衣,一看就是从被窝里钻出来的。
傅修允拿起旁边的外套给季存言披上,柔声问道:“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先休息吗?”
傅修允往他面前一站,几乎就把他整个人给罩住了。
隔绝了那一排的目光,季存言心里的尴尬才消除了些。
他抿抿唇,用只有他和傅修允才能听到的声音回道:“可能是换季,天气时冷时热,不太舒服。”
傅修明最先反应过来,看了眼腕表,惊道:“呀,都这么晚了?那修允,我们几个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聊吧。”
傅修允用身体把季存言挡得严严实实,回过头对傅修明点了点头,又对薛亮道:“去送送。”
一时间,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们这么多人在开会,知道的话,我一定不过来了……”季存言在傅修允怀里抬起头,小小声说。
“是我的问题,不该这么晚。”傅修允单手搂住季存言的肩膀,“走,回去吧。”
两人一起往回走,季存言想到刚才听到的话,忍不住问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谁想死啊?”
傅修允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垂眸看着地面亮起的路引灯,道:“傅修章。”
傅修章得知陆之珩被判了十二年,陆月临也进了精神病院后,每天状态都很差。
他自己落了残疾,生活无法自理,吃喝拉撒都得靠护工和保姆。
今天趁人不注意,在医院里自杀。
但被救下来了。
季存言慢慢往前走,过了好一阵,才问道:“傅修允,你还在恨他们吗?”
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要被夜风和虫鸣声盖住。
但傅修允却听的一清二楚。
“我不该恨吗?”
他恨那一家子私生子,更恨他那薄情寡义的父亲。
这么多年,他念了数不清的阿弥陀佛,都无法度化自己那颗满是怨恨的心。
他忘不了二哥每每发病时的难受,忘不了父亲母亲一次次的争吵后母亲偷偷抹了多少泪,也忘不了母亲在病床上受尽折磨时,那一家子人藏都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更忘不了,他被下药发狂,还伤害了季存言。
季存言拉起傅修允的手,在风里,两人的指尖都被吹得微凉。
傅修允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看向季存言。
“他们可恨,你该恨。”季存言也抬头看着他,“但是他们现在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也可以放下了。”
傅修允没有说话。
季存言深深看着他,认真道:“我知道,有些伤口,哪怕结了痂,痛楚也永远埋藏在皮肉之下,不是轻易就能愈合的。我不是想让你原谅他们,而是不忍心看你把自己困在仇恨的泥沼之中,这不值得。”
傅修允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季存言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傅修允并不爱听。
那天听完薛亮讲东区发生的事,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季存言反应过来了。
傅修允对傅修章说的那些话,看似在劝解,在想办法解救人质,甚至主动提出自己去换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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