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3)
车子开到了医院,傅锦驰上楼,去了华笙语住的病房。
他到的时候,华笙语因为药物而睡着了。
傅锦驰在门口看了下华笙语,然后关上了门。
傅锦驰有些想抽烟,但这里毕竟是医院,傅锦驰按了下指节,问道:“在哪里摔到的。”
华笙语秘书道:“在家的时候。”
傅锦驰闻言,压着食指的指腹微顿了下,他反问,“在家?”
华笙语秘书担心地看了下傅锦驰,回道,“对,在家的时候。”
秘书回着,犹豫了下,又道:“傅总,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
她很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很重的撞击声。
“要不要找医生简单检查一下?”华笙语秘书试探着问道。
傅锦驰没有回答这句,他沉默了几秒,回道,“华总醒了叫我。”
说罢,傅锦驰往电梯处走去。
傅锦驰去了医院的天台,空旷无人的天台,只有零星几盏小灯亮着,昏暗一片。
傅锦驰点了一根烟,一阵风吹过,薄荷烟味吹远。
傅锦驰吸了一根,又一根,又一根。
华笙语同他不一样,华笙语可以正常地走楼梯,虽然可以正常走楼梯,但在哥哥华建清去世后,华笙语就没再走过家里的楼梯了。
华笙语日常住的地方,是装了三台电梯的,电梯上下楼很方便,华笙语在家,没有走楼梯的必要。
而且也确实很多年没走过家里的楼梯了。
至少他偶尔回去的时候,是没见过华笙语走楼梯的。
但今天,华笙语不仅走了楼梯,而且还摔伤了。
薄荷烟的猩红光亮,在夜色中灼灼,像烫破了夜色,烫出了一个小洞。
薄荷烟一根又一根,不愿面对的事情一件又一件。
父亲的出轨,许文平从养子变成了私生子,父母的不合,哥哥的去世,身上的罪责,母亲多年来的误导,以及此刻,他不知道是真意外还是巧合的摔伤。
一包薄荷烟很快就抽完了,傅锦驰还想抽,但身上没有了烟。
夜色中,傅锦驰垂着眼睫,站了许久。
然后他抬步,离开天台。
他往电梯处去,在往电梯处去的路上,会经过一个楼梯。
傅锦驰看到了楼梯口,他没有停下,他走过了楼梯口好几步后,才蜷了蜷手指,停下了脚步。
他原地站了几秒,终于转了方向,脚步艰涩地朝楼梯口走去。
医院的楼梯亮着明亮的灯光,傅锦驰站在楼梯口,看着明亮灯光下,一级一级往下的台阶。
他很久没有一个人面对楼梯了。
一级一级的台阶,每一级才二十厘米左右,十几二十多级加在一起,也超不过三四米。
明明不高,明明每一级、每一层对于十岁小孩来说,都轻松简单无比。
明明很简单,明明不高不可怕,但傅锦驰此刻,光是站在这楼梯口,看着一级一级向下的台阶,就已经觉得心口被扼住。
呼吸开始变得艰难,心跳开始失控。
不高的楼梯,在傅锦驰眼里,幻化成了数百米高的旋转楼梯,一直一直向下,仿佛没有尽头。
傅锦驰用力攥了下手,手指狠狠抠着掌心,抠出深深的、红紫色的指痕。
在艰难的呼吸中,傅锦驰朝台阶迈了一步。
他手抓着扶手,站在了第一级台阶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自己一个人面对过楼梯了。
或者说,自从哥哥华建清去世后,他就几乎没走过楼梯了。
因为走不了。
明明只踏出了一步,只是站在了第一级的楼梯上,明明手牢牢抓着扶梯。
但眩晕和窒息感扑面而来,逃无可逃。
傅锦驰手心开始冒冷汗,唇色变得苍白。
不愿意想起的记忆,时隔多年,却依旧清晰无比地出现在脑海。
夏天,走廊的窗户开着,明亮的阳光照在花园的草木花卉上,小鸟的声音偶尔传来。
风裹着花园的清新香气,吹进走廊,阳光沿着窗户,在走廊上投下几何形的光块。
光块被拉得长长的,有一部分落在了漂亮的旋转楼梯上。
十四岁的他,刚上完了一节钢琴课,从钢琴房出来,满脑子想着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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