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3 / 4)
傅锦驰语气平淡,淡的至极,“他父母难道没留下一点钱吗?”
姜泽随三叔夹着烟挥了挥,大声道:“能留下多少钱,再说,我们养他,难道光用钱就够了,我们不得照顾他啊,这是钱能衡量的吗?养恩大如天!”
姜泽随皱了下眉,他父母留下的钱,是完全足够他用到大学毕业的,对于傅锦驰来说,这笔钱确实不算多,但对于基本把他父母的钱都吞了的三叔来说,怎么好意思说没留下多少钱。
姜泽随正要开口,傅锦驰又漠然地道:“那就是留了钱。”
姜泽随三叔:“你这个小年轻,养恩大过天知不知道。”
傅锦驰:“这些年你们没拿过他钱吗?”
姜泽随三叔梗了下,又道:“拿的又不多,他给他二姑治病花的钱,比给我们的多多了。”
傅锦驰:“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呢?”
傅锦驰语气有些讥讽,但姜泽随三叔太蠢,没听出来,他道,“没良心呗!”
傅锦驰:“我倒是觉得他太有良心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姜泽随压根插不进话。
姜泽随:“……”
能不能让我说两句?
傅锦驰没有给他发挥的余地,轻松解决这种低端战斗后,就直接拉着他离开了。
背后是姜泽随三叔破防后的骂声,可惜没有逻辑、语言重复,傅锦驰压根懒得搭理。
两人出了小区,日光正是灼热,在耀目的日光下,在路边摆摊的喇叭声中,姜泽随微怔地回神。
他看了下傅锦驰,傅锦驰似乎没有要问他的意思。
而傅锦驰也没有松开他的手。
傅锦驰开口的第一句不是评价他三叔,也不是评价他,而是问,“去处理拆迁的手续?”
姜泽随反应了下,才懵神地“哦”了一声,“对。”
傅锦驰陪着姜泽随去处理了下拆迁相关的事情,等处理完,时间也还算早,五点出头。
太阳依旧亮的晃眼,但热气逐渐温煦。
姜泽随拿着手上的文件,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晴空。
周围的街道和建筑,新旧交替,新的总会取代旧的。
但旧的,也会有人怀念。
姜泽随看着能模糊看出过去模样街道,对傅锦驰道,“我想回我家老房子看看。”
傅锦驰:“我也想去看看。”
老房子离得有点距离,姜泽随叫了车,在往老房子去的路上,傅锦驰像是突然想起,问道,“以前没听你说过你二姑生病。”
姜泽随看了下傅锦驰,心想没听他提起再正常不过,毕竟那个时候我们都还不认识。
姜泽随道:“我二姑生病,都是我大学时候的事情了。”
或许是生长环境中糟糕的一面已经被看到了,姜泽随说不上自己是破罐子破摔,还是因为傅锦驰一直都牵着他的手。
姜泽随看了下傅锦驰,笑了下,“幸好当时有个资助人,对方资助我上的大学,我用对方给我的生活费,再加上打工赚的钱,给我二姑付了一部分手术费。”
要不是那个资助人,他都不一定能考上大学,能读得起大学。
那个资助人他从来没见过,但很希望对方一切都好。
傅锦驰听着,垂了下眼睫,“我不知道这件事。”
姜泽随笑着道:“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他们认识的时候,他都大学毕业了。
“还好对方当时给我的生活费比较高。”姜泽随说着,有点感慨和怀念,他道,“你知道吗,那个资助人很有意思,他帮我交大学学费,但生活费按照我考上的大学来给,普通大学一千每月,211五千每月,985一万每月。”
姜泽随说着,弯眼笑了笑,“那我当然是要努力考上985啊。”
而且最后,他也确实考上了985。
说话间,车子开到了姜泽随家的老房子。
那是一套自建的三层小楼,有个前院。
姜泽随摸出钥匙,开了前院的大门,两人进去,只见院子里有一口水井,水井上有约莫八厘米厚,水泥浇筑成型的圆形井盖。
水井旁边,或者说整个院子,荒草杂生。
但院子里水泥铺成的,通往屋门的路还是清晰可见。
两人走了进去,姜泽随开了屋门,然后开了窗。
夕阳落进堆了灰尘的桌上、地板上,飞起的尘埃在光线里浮动。
姜泽随的父母,是在他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过世的,关于父母的记忆,很多都已经遥远而模糊。
这套房子,因为离得远,他家亲戚没有时间打理,也没有人有闲工夫带他回来看一下,因此他在他父母过世后,就没有回来过。
读大学后,他寒假回来过几次,但因为家里的衣服被子都没有了,他也没有在这里住过,再后面工作了,他也就没什么时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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