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他抬头,正对上楼峣冰冷的眼神(1 / 2)
楚家的山庄外面看着古朴,里头却修得考究。
青石板路两旁是精心打理过的矮松和丹桂,花落了一地,金黄细碎的花瓣铺在石缝间,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只剩下那股甜香愈发浓烈。
回廊曲折,每转过一个弯就能看到一处小景,或是假山流水,或是竹影婆娑,处处透着心思。
楚怀远边走边介绍,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沈渡跟在队伍最后面,楚怀安走在他旁边,趁前面的人不注意,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指节收紧,力道大得沈渡轻轻“嘶”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攥红的手腕,抬起头,对上楚怀安快要喷火的眼睛。
楚怀安压着嗓子,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让你在房间里待着,你出来做什么?”
沈渡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小声说:“我好奇嘛。”
“好奇什么?”
“好奇让你这样敬畏的家主究竟是什么人嘛?和你认识这么久,我还没见你这样怕过谁呢?”
沈渡歪着头看向前面江年泽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天真的理所当然,“而且,你们竟然还在他面前称奴才?他到底什么来头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楚怀安差点没被沈渡这样的口气噎死。
他深吸一口气......
没用。
又深吸了一口气,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冷着脸警告,“沈渡,这种话,你在我面前这样说一次就够了,要是再让我听到第二次......”
他的话没说完,可是语气里警告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了。
沈渡揉了揉手腕,看了看楚怀安铁青的脸色,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祸。
他垂下眼睛,小声说了句:“我知道了,我错了。”
楚怀安没理他。
沈渡又喊了一声:“怀安哥哥?”
楚怀安依旧没理,但紧抿的嘴角微微松了一点。
沈渡就笑了。
又告饶道,“等会吃饭,我保证乖乖的,别生气了嘛。”
楚怀安看着他,欲言又止,责骂的话到底没忍心说出口,只是又叮嘱道,“等会儿进去了,不准东张西望,更不准在家主面前胆大妄为。”
“家主没动筷,你也不准,还有......”
楚怀安看他这副样子,只恨自己不能替他控制他的身体。
沈渡却不想再听了,他连连点头敷衍道,“嗯嗯,嗯嗯......”
“我知道了,知道了......”
楚怀安看着他这副活爹样就头疼,只能暗暗祈祷他等会儿不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楚怀远引着他们穿过一道拱门,拐进了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子不大,墙角种着几丛翠竹和一棵老桂花树,树冠如盖,正开着满树金黄的碎花,香气浓郁得几乎要把人淹了。
包间就在院子深处。
门一关,外头所有的声音都像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
正中间摆着一张红木圆桌,桌面上铺着暗纹云锦的桌布,碗碟杯盏是定窑的白瓷,釉色温润如玉,整整齐齐地码着。
光线从镂空花窗里透进来,被窗棂筛成细碎的光影,落在桌面上,落在墙上的一幅水墨山水上,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沉静的、与世隔绝的气息。
墙角立着一架小小的屏风,绣着秋菊白鹤,屏风后头设了茶案和香炉,一炷沉香正燃着,青烟袅袅,和花香融在一起,让人不自觉地就放松下来。
江年泽在主位坐下后,他身边的一众私奴也依次坐下。
沈渡一坐下来,目光立刻被桌上的定窑白瓷吸引了,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还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杯沿的釉色,又注意到墙上的水墨山水,脖子伸长了去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又撇了撇嘴。
楚怀安便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沈渡转过头,对上楚怀安警告的眼神,想起来他刚刚在外面警告自己的话,便乖乖把手收回来,坐正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闲不住,滴溜溜地转着。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主位上的江年泽身上。
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这人看着很年轻,和怀安哥哥差不多大,怎么就叫他们怕成这样?
明明看着也很温和。
想着想着,他盯着看的时间就有些长了。
楚怀安在桌下又踢了他一脚,这次力道重了些。
沈渡回过神来,看了楚怀安一眼,见他脸色又沉了三分,终于老实了,垂下眼睛盯着面前的空碗,安安静静地等着。
菜品被一道一道地端上来了。
样式精致,分量却不铺张,看起来是用了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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