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他像一条刚立了功等着主人夸奖的大狗(1 / 2)
江年泽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一口气钻进卧房,反手将门关上,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心还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
方才浴桶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润之抬眼看他时的神情,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落,还有那一声吞咽之后,润之微微蹙起的眉头……
江年泽猛地甩了甩头。
不能再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床边坐下。可刚一落座,又想起润之方才跪在浴桶里,仰着头看他的模样。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分明是受了委屈的样子,却还在问他伺候得好吗。
怎么会不好。
就是太好了。
好得他差点失态,好得他现在坐立难安,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江年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自己摔进床铺里。药浴后的倦意终于涌上来,他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想,明日见了润之,该说些什么才好。
总不能当做无事发生。
可若是提起,又该怎么提?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不知什么时候,他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时,天已大亮。
江年泽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昨夜的记忆重新涌入脑海。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主人,您醒了吗?”
是润之的声音。
江年泽腾地坐起来,下意识理了理寝衣的领口,又觉得这动作实在多余,暗自唾弃了自己一句。
“进来。”
容润之推门而入,他垂着眼走到床边,照常服侍江年泽穿衣洗漱。
一切与往日别无二致。
可江年泽偏偏觉得哪里都不一样了。
润之靠近他,给他整理衣领时,那熟悉的洗衣液的香味儿一个劲儿往他鼻孔里钻,明明闻了这么多天,可今日就是觉得气味格外浓烈,烧得他心慌。
润之给他递面巾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那一点温热触感像是烫着他似的,让他险些没接稳面巾。
好不容易收拾干净了,江年泽本想着给容润之夹菜,眼神却下意识的看向容润之的脸。
那嘴唇……
江年泽赶紧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低头喝粥。
沈青阳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抬头看了一眼,他总觉得容哥的嘴唇像是过敏了,有些肿。
“容哥,你嘴唇怎么了,是不是过敏了?要不要我给你开点药?”
他还准备接着说下去,却被旁边的楼峣一个肘击制止了,楼峣朝他隐晦地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接着问了。
沈青阳抬头一看,却发现江年泽正狠狠瞪着他,目露凶光,容润之的耳垂也有些泛红。
他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忙低下头故作忙碌的扒饭。
江年泽扯开话题问道,“陆承钧那边有消息了吗?”
楼峣答道,“陆上校一早传话进来,说人已经连夜控制了,全部收押,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等您发落。口供和证据还在查,有消息了即刻向您汇报。”
江年泽嗯了一声,放下碗筷。
容润之上前收拾,靠近江年泽的瞬间,江年泽的心忽然乱了一拍。
忽然开口:“润之。”
“奴才在。”
“昨晚……”
容润之手上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看他。
那目光温润如玉,没有半分闪躲,却让江年泽一时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没事……,你下去吧。”
他到底是没开得了口。
容润之依言退下了,剩下两个见状不妙也赶紧撤了,桌上只剩江年泽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半晌没动。
他现在一停下来,脑海里忍不住想起润之。
江年泽抬手捂住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简直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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