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你以为那些权力,真的属于过你吗?(1 / 2)
江衡的语气很平淡,江翊却感受到极大的威压。
他低着头,硬着头皮开口,“家主恕罪,我只是想向少主汇报家族事务......”
“啪——!”
茶杯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当即碎了一地。
江衡冷冷地盯着他,“这事轮得到你开口吗?”
“少主日后继承家业,自然有我为少主铺路,莫非是这几年把你当个人看,反倒叫你生了妄念,也不想想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去少主面前晃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我劝你安分些,或许我还能留你条活路,若是再这样不知死活,别怪我不留情面。”
江翊额头上被砸出一道道血痕,此刻正汩汩往外流血,甚至有些细碎的瓷片陷进了肉里,可江翊碰都不敢碰一下,连连磕头。
“属下知罪!”
“属下只想一心辅佐家主和少主,绝不敢有其余的心思!”
江衡脸上不辨喜怒,也不知信了几分,只是沉默了许久,时间久到叫江年泽都感到了几分压力。
才缓缓开口,“念你初犯,跪一晚就罢了。”
“你既说是向少主汇报事务,想来手头上的情报都整理好了,既然如此,今日就连带着令牌,一并交上来吧。”
江翊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不可置信地问道,“家主......?”
“怎么,耳朵聋了?”
江翊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叩头道,“是,属下遵命。”
“属下稍后就将东西一并汇总,交给家主,属下告退。”
江翊说着便准备告退,挥挥手示意景慈和他一起离开。
江年泽在一旁暗暗惊讶,老爹做事可真够雷厉风行的,这三言两句,直接撤了他的职,不愧是做家主的人,敲打的手段也够狠。
怪不得说自己心软。
他本以为今日这事到此结束了,没成想又听见江衡开口,“你可以走,你身边那个贱奴留下。”
“从今日起,你就去训奴所,再挑一个私奴。”
江翊猛地一抬头,今日第一次直直地迎上江衡的眼睛,脱口而出,“凭什么?您凭什么扣下阿慈?”
江衡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似乎对他的不识趣很不满,冷声道,“你也配问我凭什么,你将这个贱奴带到少主面前,就该想到他的下场。”
“滚出去!”
江翊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他跪在原地,第一次没有立刻遵从家主的命令。
额头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模糊了视线,他往前爬了一步,眼神死死盯着江衡,哑着声音求饶,“家主,今日之事,全怪我不知轻重,我再不敢对少主有异心,也不敢有什么别的心思了,求您开恩,饶了阿慈吧......”
“就算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为江家忠心耿耿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哼。”江衡冷笑一声,打断了他,“他身上流着景家的血,这便是罪。”
“我留他性命,让他跟着你,已是天大的恩典。可你如今还敢带着他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少主面前——江翊,他今日之祸,全拜你所赐。”
一直安静跪在江翊侧后方的少年,此刻终于抬起头。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却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他伸手轻轻拽了拽江翊的衣角,声音低弱却清晰:“主人......,奴才甘愿领罚。求您别为了奴才顶撞家主。”
江翊看着景慈,在景慈的眼中看见了赴死的决心。
却又为了宽慰他,硬生生挤出一个笑。
一瞬间,江翊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扯得生疼。
他想起了两人初遇之时,那个瘦小、浑身是伤却眼神倔强的孩子,是如何抓住他的衣摆,低声求他带走自己,那副可怜的样子,就像最初的自己一样。
他被那样的眼神触动,于是鬼使神差地救下了他,可明明他是那样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这么多年,江衡用他,却从不保他,对他就像对一把没有感情的刀,这些年他依着江衡的意思,在江家大刀阔斧的改革,对旁支赶尽杀绝,企图将所有权力汇集到主家,江家的那些旁支各各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啖其血食其肉。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他这些年可谓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好在他行事谨慎,侥幸活到如今,还立功无数,直到成为那个人人谈之色变的江少爷,可即便如此,一旦犯了错,就会有刑狱的鞭子帮他记住教训。
每次他坐在黑夜里舔舐伤口时,只有景慈陪着他,他们就像两只相依的小兽,在黑暗里踽踽独行。
可从此以后,只有他一个人了。
江衡像是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命人将他拖出去。
江翊像疯了一般猛地挣开束缚,扑到江衡的面前,“家主,属下真的知错了,求您......”
“属下愿意将手上的一切权力都交还少主,此生绝不背叛少主,求您开恩,饶了景慈吧。”
他一边求饶一边狠狠地磕头,丝毫没有收力,没磕几下,额头的伤口就变得更加严重,鲜血红得刺眼。
可接下来江衡的话却叫他彻底绝望了,“你以为那些权力,真的属于过你吗?”
江翊像被人狠狠捶了一圈,彻底呆滞在原地,脸色迅速灰败下去。
他何尝不知?这些年,外人都道他得家主信重,说他何等风光。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江家的核心权力,人事任免、军政财权,从未过过他的手。否则他也不会在昨晚明知会触怒家主的情况下,冒险去求见江年泽,想要为自己挣出一条活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