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高兴了赏你几粒碎渣,不高兴抬脚就能踩死你(1 / 2)
江年泽心中只感觉大事不妙,忙出声解释道,
“爸,别这样,我只是不忍心一个好苗子被耽误了,我留他在身边伺候就是了,只是也不必叫人天天守着我吧,我哪有那么脆皮。”
听出儿子话里的妥协,江衡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下意识的话给江年泽造成了困扰,可前不久,他才刚刚答应儿子不逼迫他做任何事情,一时间有些窘迫。
忙开口缓和道,“年泽,咱们父子相认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回来过,你,想不想回家看看?”
江年泽感受到了江衡话语间小心翼翼地试探,心下猛地一酸,又有些感动,想想他也确实该回去看看,看看自己家长什么样,便答应了。
“行,刚好我想最近把润之的认主仪式也办了,既然说要收沈青阳,那不如这次回去一并安排了?”
江衡自然是连连答应。
两人接着浅聊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眼看着江年泽结束了和家主的对话,沈青阳这才敢爬到江年泽的脚下。
其实他出身好,人也聪明,家中世代为江家行医,他上头的哥哥姐姐也有出息,在主家都立了功,本没有指望他能来侍主,便从小对他要求低了些。
所以他长这么大,实际上也不曾跪过几次,江家的规矩也学得稀烂。
后来因为少主找回来了,又寻思着他与少主年纪相仿,这才吩咐他过来伺候,规矩也是临时抱佛脚地恶补了一二。
可那几日,也堪称他人生最痛苦最黑暗的记忆了。
后来来了少主这里,江年泽对他和气,又允诺了他接着读书,甚至平日家中侍主的活儿,他都没怎么干,少主也一直宠着他,那几日严酷的规矩,他就渐渐忘了。
可方才听见少主和家主的对话,他才知道,沈家对于主家来说究竟算什么,一只蝼蚁罢了。
主家高兴了赏你几粒碎渣,不高兴了抬脚就能踩死你。
方才家主说的料理沈家,他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哪怕家主的语气是如此轻描淡写。
若真是因为他沈青阳侍主不力,给沈家带了灭门之祸,叫沈家上百年来积攒的圣恩付之一炬,他万死莫赎。
一时间,跪在江年泽脚下,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请罪。
说自己不是故意偷听少主与家主的电话?说沈家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他这几日确实颇为放肆,别说侍主了,他甚至成日成日的不在家。
越想越害怕,他的眼泪不受控地流出来,身体也抖得愈发厉害。
只能颤巍巍地告罪,“奴才,奴才该死,奴才不是有意偷听您,您和家主讲话的......”
江年泽看着这人跪在地上抖个不停,甚至控制不住的抽泣,知道这人刚才是听见江衡的话吓到了。
忙将人一把捞起来,轻柔地擦去他的眼泪,“不哭不哭,我爸刚才就是随口一说,我都解释过了。”
“也知道你没有偷听,只是恰巧碰上了,是不是?”
沈青阳连连点头,看着江年泽苦笑不已,真还是个孩子呢。
“等会儿你和润之一起陪我回家,给你们一起把认主仪式办了,没事了,不哭。”
江年泽又将人在怀里哄了许久,这才消停。
主家安排的车很快就到了。
等到一行人开车进入庄园,江年泽才第一次感觉到江家的豪奢。
从进入大门后,还足足开了二十分钟的车,才到主楼门口。
主楼门前早早有一排侍从等候着,直到容润之下车为江年泽拉开车门,一行人齐齐跪拜,“奴才拜见少主,少主万安。”
在江年泽的强烈要求下,容润之和沈青阳被迫改掉了跪拜的礼仪,是以时至今日,江年泽依旧不能习惯这么多人在他面前跪着磕头问安。
他连忙摆手,“都起来吧。”
为首一个瞧着颇为和善的管家带头谢恩后,又迎着江年泽往里走。
“奴才周齐,是江宅的管家,少主在这儿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找奴才。”
江年泽点点头,这个周齐,润之之前也跟他讲过,不仅是江宅的管家,也是他父亲的第一个私奴,跟在江衡身边的时间最长,整个江家恐怕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了解父亲心思的人了。
甫一进门,江年泽就被餐桌旁那个跪伏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原因无他,在一众垂手侍立的人群里,突然出现个跪着的,确实很引人注意。
那人瞧着年纪不小,约莫也有四十了,走近了才看见,他不仅仅是被罚跪了这么简单。
他的双手被镣铐紧紧束缚在背后,可脖子上的锁链的一端挂在餐桌上,叫他直不起身来,只能勉强维持一个扭曲的姿势跪伏在地,嘴里更是被塞得满满当当。
后背前胸全是凌乱的鞭痕,皮肉外翻,身上还有些莫名的红肿。
江年泽讶然地看着他,却发现周围除了自己,无人对这个场景表现出一点惊讶,就连沈青阳都低着头不作声。
他疑惑地看向周齐,“这是......?”
周齐似乎有些慌乱,又马上收敛了神色,歉意地笑了笑,“只是个惹恼了主人的奴才,抱歉碍您的眼了,奴才马上让人牵下去。”
说罢连忙招手示意将人牵走。
从始至终,那个奴才没有表现半分的不情愿,只是在靠近自己的时候,抬起头,眼神哀切地看了他一眼,却迅速低下了头。
江年泽有些疑惑,低声问道,“润之,你认识这人吗?”
“回少主,他叫蒋彻,是江宅的副管家,也是家主的私奴。”
“......”他抬头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江年泽,又接着轻声说道,“还是楼峣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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