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你是听我的话,还是听家族的规矩?(1 / 2)
江衡虽然很想和儿子多亲近,可肩上毕竟担着一个家族,又怕过于粘腻欲速则不达,叫江年泽难受。
于是简单再叮嘱两句,就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剩下江年泽和容润之两个人面面相觑。
不对,那位仁兄到现在连头都没抬起来,充其量只能算自己单方面地盯着他独自尴尬。
可他方才才开口说自己不想要他,对于这样一个将一切都奉献给了自己的家奴来说,他不敢想这话有多么诛心,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殊不知,他这样长久的沉默,落在容润之的眼中,就是对自己的极大不满。
是了,少主方才就说过,不需要自己。
后来留下自己,也不过是因为少主慈悲,不忍自己丧命于此,这才勉强收下自己。
这样的过程,无异于胁迫,少主又怎会喜欢自己?
更何况,旁的私奴都是自幼服侍主人,对主人的秉性甚为熟悉,可自己错过了主人整整二十年的生活,对主人的禁忌喜好一无所知。
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私奴。
这样想着,容润之只觉得心如死灰,愈发不敢妄动,只是默默维持跪伏在地的姿势,等候发落。
江年泽看着对方大有一副自己不开口,他能原地跪到死的架势,只好自己先开口了。
“你先起来吧。”
容润之本想依令站起来,可余光又瞥见少主坐在沙发上,若是他站起来,岂不是要俯视少主?他怎敢如此大逆不道。
是以他只敢直起身来,微微抬起头来,方便少主打量自己,眼神却不敢和江年泽有丝毫接触,规规矩矩地盯着地板,简直能把地板盯个洞出来。
江年泽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话说自从认亲开始,他在江家这一众属下身上,都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简直比他前二十年加起来还多。
“站起来。”
“我没有看别人跪着讲话的喜好。”
容润之的脸一下就白了。
他赶紧起身,却因为跪了许久,膝盖一时承不住力,整个人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江年泽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被扶住的一瞬间,江年泽明显感觉到手下的肌肉因为紧张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不由得笑了,“我有这么可怕么?紧张成这样?”
容润之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腿一软就又准备跪下请罪,被江年泽当机立断地制止了,“不准跪!”
容润之被他吼得一抖,立即低下头,“是,奴才遵命。”
叮嘱了一句站稳了,江年泽就松开了手。
感觉他要是再继续和容润之保持肢体接触,这人能活活把自己吓死。
看着容润之这次稳稳地站在原地,没有再继续跪着的打算,沈年泽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既然以后我们要一起住,那有些事情,我要提前跟你说好。”
沈年泽清清嗓子,正准备开始自己的发言,转头发现这人竟然又跪下去了!
淦!满意不了三秒!
其实容润之的想法很简单,听少主的意思,这是要给自己立规矩了,在江家,主人给私奴立规矩都有一套堪称严苛的规矩,最基础的就是跪姿。
此时没有刑奴上刑,已经是极大的不妥。
自己哪里还敢站着被少主立规矩。
殊不知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江年泽只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
他沉下脸,阴森森地问道,“我刚刚说了什么?”
容润之恭敬地答道,“回少主,您说有些事情要提前和奴才说清楚。”
“上一句。”
容润之敏感地感受到少主情绪不对,可少主问话自己岂敢不答,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您说,不准跪。”
“哼,你还记得。”
沈年泽冷笑一声,语气愈发低沉,“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容润之心猛地一颤,吓得赶紧叩头请罪。
“少主息怒,奴才抗命不尊,奴才该死!”
眼看着两三下,这人就把自己的额头磕得红肿一片,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怕再磕下去这人就要脑震荡了。
“行了,既然知道自己抗命,还不赶紧起来?”
容润之顿住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少主自幼流落在外,许是不知道家族中立规矩的规矩,暗道自己废物。
忙说道,“少主容禀,族中规矩,私奴立规矩,需全程保持跪姿,恭请主人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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